王翠花蹲在院里，两只眼睛跟焊在猪身上似的。那两头肥猪哼哼唧唧的，膘肥体壮，把圈都拱得歪了。她心里美滋滋的，手指头数着：等卖了这两头猪，再添两只母鸡下蛋，再买点棉花纺纺卖，够支付老娘俩下个季度的嚼谷了。

这天儿热得不像话，晒得人皮肤疼。王翠花正数得入神，就听外头有人喊：“翠花，在家呢？”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是村东头的寡妇张氏来了。这女人一把年纪，还风骚得很，天天往王翠花男人李茂家里跑。王翠花没好气地回道：“在呢，哪块云里头的神仙来了？”

张氏哼了声，扭着水桶腰走了进来。王翠花也不搭理她，自顾自抱着胳膊看她倒水。张氏倒了杯茶，一屁股坐在门槛上，媚眼如丝：“我说翠花啊，你男人今儿又跟你这儿舀什么汤啊？”

王翠花冷笑：“他怎么对我，不就是你张氏教的好？要不是你天天往他跟前去，他能被你灌得跟个傻子似的？”

张氏脸一红，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茶：“你说话忒难听！再说了，茂子是他自己乐意去的，我能咋地？”

“乐意去？”王翠花嗤笑一声，“人家揣着空口袋回来，你不嫌丢人，我还嫌丢人哩！”

张氏眼一瞪：“你这人，真是得理不饶人！茂子对你还不够好？上次给你买了块布，你就要死了？”

王翠花懒得跟这老虔婆掰扯，直接说道：“要布做啥？留着给那两头猪做窝吧，省得它们夜里冷着。你要是真心疼我男人，就让他别天天往你那去，少丢人现眼。”

张氏气得差点跳起来，可又怕王翠花真翻脸，只能恨恨地撂下一句：“你给我等着！”说完扭着腰走了。

王翠花看她走远，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她站起身，正要去喂猪，就听门口有人喊：“翠花妹妹！”

王翠花抬头看去，是邻村的小石头。这小子今年十六了，长得眉清目秀，是个实诚孩子。他挠着头，不好意思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找你有点事儿。”

王翠花皱了皱眉：“你又想偷我家的红薯？前次偷了批，我爹都没责怪你，你还得脸皮来？”

小石头脸一红：“不是，我……我是想请你帮帮忙。”

“帮我？”王翠花挑眉，“你我能帮上啥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