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蹲在自家小院的猪圈边上，手里还攥着半块窝头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。锅里没饭，灶上没柴，男人又跟村东头的寡妇厮混去了，留下她一个人对着圈里那两头膘肥体壮的肥猪干使劲。

那两头猪哼哼唧唧的，鼻子拱得猪圈底都湿了一片，就等着她撒把玉米面糊糊过去。王翠花磨磨蹭蹭挪过去，刚把瓢伸到猪嘴边，就被一阵(coords:东北口音)的骂街声给打断了。

"王翠花！你这死媳妇子！我家老二种的瓜，让你家那黑心狼给偷了多少？光天化日之下，你竟然敢……"

骂街的是李寡妇，脸上贴着一块猪血面膜，眼角红肿着，一看就是昨晚跟村长吵翻了。她身后跟着两个半大的小子，正磨牙咧嘴往王翠花这边踱。

王翠花把瓢往地上一摔，脖子一梗："偷你瓜？我儿子才不会干这种没出息的事儿！"她说着，眼睛往旁边草垛一瞟，"你要是不信，自己过去瞧瞧，瓜被猪拱了，那是你李家瓜贱，引得猪来吃！"

这婆娘向来会耍横，李寡妇被噎得一愣，随即眼睛一瞪："你……你敢骂我？"她撸起袖子就要冲过来，被她身后那俩小子给拽住了。

"娘，算了吧，他家就剩这么个赔货，打也白打。"一个瘦高个撅着嘴说道。

另一个圆脸的推了推他兄弟，"可是……昨天明明看见他儿子往咱们瓜地跑的……"

"那是他饿，不是他偷！"王翠花气得直跺脚，"你们家那老二是傻子，偷东西也不知道先挖个坑埋了，让人一看就知道！"

李寡妇的火气更大了，正要再嚷，就听见院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进来的是王翠花的儿子，王狗蛋，浑身是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，脑袋耷拉得跟丧门星似的。

王翠花看见他，心里咯噔一下， eyes brightened. "狗蛋！你回来啦！瓜偷了没有？" 王狗蛋没说话，把麻袋往地上一扔，就蹲在猪圈边上，眼神呆滞地盯着那两头肥猪。

李寡妇眼睛直了："你俩……" 王翠花扬起手就要打王狗蛋，却被他一把握住："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心疼你儿子。"她指了指王狗蛋手里的麻袋，"去吧，拿点面糊糊喂猪，省得它们饿了乱拱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