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小汉子“王癞子”应了一声，应得挺干脆，估计心里头跟明镜似的——钱是肯定要被榨干，人送回去还能算占便宜。他转身就往外面走，心里盘算着老 大要是能再多塞点好处费，这趟白跑也值了。

刚走到巷口，迎面就撞上一个提着竹篮的小丫头。小丫头年纪不大，看着也就十来岁，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还沾着点泥点子，手里篮子里装着几朵野菊花，像是刚从墙根底下摘的。她被撞得一个趔趄，篮子差点飞出去，花也撒了满地。

“哎呀！”小丫头惊叫一声，赶紧手脚并用地去捡。王癞子自己也踉跄了一下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走路不看路啊！”他本不想管，可看着那小丫头孤零零一个，捡花的动作笨拙得像个木偶，心里就动了动。

“丫头，没事吧？”王癞子缓过神，弯腰捡了捡散落的花，递过去，“拿着。”

小丫头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，看着王癞子，又看了看手里的花，小嘴一瘪，没说话，几根细细的辫子随着动作晃悠。她没接花，也没道谢，就又低下头去捡。

王癞子皱了皱眉，这小丫头是缺心眼？还是……故意装傻？他眼珠子一转，心头一动。他往前凑了两步，压低声音，故意做出神秘兮兮的样子：“丫头，我看你掉的花挺好看的，值几个钱？”

小丫头愣了一下，捡花的手顿了顿，抬起眼看了看王癞子，虽然眼神里没什么波澜，但还是问了句：“值几个钱？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我这儿正好缺点零花钱，卖给我吧，我给你三个铜板！”王癞子忽悠起人来一套一套的。

小丫头闻言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。她看着王癞子，又看了看地上的花，咬了咬下唇，半晌，伸出小手，将篮子里最后三朵沾着泥点的野菊花递给了他。

王癞子嘿嘿一笑，接过花，掂了掂分量，“挺好，不错。”他掏出三个铜板，“拿着。”

小丫头却没去接铜板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王癞子手里的花，忽然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小，但异常清晰：“你想要这花，不是因为它们值钱。”

王癞子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那是因为它们好看，对吧？小姑娘心眼儿挺细。”

小丫头没反驳，反而轻轻点了点头，小声道：“它们叫‘阴阳花’，在阴雨天开，白天是白色，晚上会变成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