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嗡的一声，像是要炸开。我勉强抬手揉了揉，视线才逐渐聚焦。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木床，床头挂着 Umber 黄的窗帘，阳光透过缝隙，在地上投下一小片亮斑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……嗯，怀疑是老鼠屎混合着霉味儿的味道。

“我这是在哪？”我小声嘀咕，声音干涩得像是吞了砂纸。

身下的触感是硬板床，不，更像是铺了一层干草。身上盖着的是一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旧布，硬邦邦的，还有点潮。我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到胳膊。妈的，冻死了。

哪怕是在二十一世纪冬天赖床不想动的时候，我也没觉得被子能冻成这样。难道是……穿越了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我狠狠掐灭。穿越？这比中彩票还扯淡。我赵小满，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畜，就因为熬夜追了个剧，第二天被老板骂，晚上加班赶报告，结果被电梯卡住，最后人没了，不得留下点痕迹吗？

这不是我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。木床，旧布，还有窗外透进来的阳光……我挣扎着爬起身，趿拉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破布鞋，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眼前是一条泥泞的小巷。

青石板路，两旁是低矮的木头房子，窗户上糊着破旧的窗纸，有些还挂着晾晒的衣物。几个穿着粗布衣服、皮肤黝黑的人影在远处晃悠，偶尔低声交谈几句，说的语言我一个字也听不懂。但那口音……好像带着点南方口音？
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，这里不是大西北的城市吗？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？难道是……脑补诱发的心脏病？挂了！真挂了！

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我。没了，彻底没了。父母双亡，亲戚没一个，就剩我一具孤魂野鬼。说白了，就是半个要饭的。我那短暂二十几年的人生，最后就这么草草收场了？

“喂！”

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在巷口响起。

我吓了一跳，赶紧躲到墙角。循声望去，一个抱着奶瓶的妇人正弯腰对着什么东西喊。那……那是什么？地上怎么躺着一……一具尸体？

不对，尸体不应该这么……鲜活的吗？死气沉沉，脸色惨白，双眼无神，但那身衣服……和我刚才闻到的味道来源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