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薇把手机往沙发一扔，胸腔堵得慌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。她坐起来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李昂那张笑脸，在手机屏幕上挺得笔直，那股子得意劲儿，像刚捉到小鸡仔似的。赵薇盯着那张脸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照片，摆拍得明明白白。

她想起那天在商场，李昂带着那女人，摇着手机镜头，笑得比蜜甜。那女人依偎在他怀里，头发柔顺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赵薇当时差点没站稳，手里的包包“啪”地掉地上，装着的香水洒出来，在光洁的大理石地上晕开一朵刺目的花。

周围的人都看着她，眼神各异。有同情，有好奇，也有幸灾乐祸。赵薇脸烫得不行，抓起包包就往外跑。她没跑多远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李昂和那女人的说笑声。那笑声刺耳得像针，扎在她心上。

回到小区楼下，赵薇仰头喝了一口啤酒。啤酒冰凉的，顺着喉咙一直滑到胃里，带着一股子苦涩。她想起他们结婚时的誓言，想起李昂说“一生一世一双人”时的郑重表情。现在想来，全是笑话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李昂发来的信息。赵薇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上方，迟迟没点开。她怕看到更多的笑话，怕听到更刺耳的话。

终于，她摁灭了屏幕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她需要冷静，需要弄清楚自己的想法。她曾经爱过李昂，爱得无可救药。但现在，她只觉得恶心，觉得背叛。他们之间的感情，就像那朵在商场地上晕开的香水花，美得不真实，碎得彻底。

赵薇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。每一扇窗户里，都有不同的故事。有的欢声笑语，有的默默无言。而她，正处在故事的末尾，不知道该何去何从。

她想起李昂这句话：“赵薇，你终于学会反抗了。”当时她差点笑出声来。反抗？她只是不想再被折磨了。李昂的恨意，像一把刀，割在她心上，让她生不如死。

赵薇闭上眼睛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。她要坚强，要忘记李昂，要重新开始。她要证明，她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倒的。

手机又响了，赵薇这次没有去看。她知道，李昂不会轻易放弃的。但他是否还记得，他比时光更刻骨，这句话是她对他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