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薇穿得老实在家，棉布衬衫外套靛蓝灯芯绒裤子，赤脚踩在地板上凉飕飕的。她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摆着一台老式台式电脑，屏幕已经不再那么亮，映出来的人影轮廓有些模糊。手指在键盘上敲得磕磕绊绊，屏幕上密密麻麻都是代码，她皱着眉，时不时停下来，摸着下巴，好像在跟脑子里过的小人吵架。

客厅的灯是开着的，昏黄的光线爬过布艺沙发，落在地板上，带着点陈旧的味道。墙上挂着几幅他以前画的画，画里的山水云雾，现在看起来都有些陌生了。赵薇伸手去摸，指尖划过粗糙的画框，心里一阵发空。

“薇薇，晚饭好了，我去端。”

厨房传来林薇妈妈的声音。赵薇回过神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妈，再等等，我马上就好。”

林薇妈妈没再说话，脚步声在过道里渐渐远去。赵薇叹了口气，把脸埋在 palms 间。手指用力到发疼，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她知道，他随时可能会回来，用那双总是带着嘲讽的眼睛看她，问她：“赵薇，你又想干什么？”

他刚走的时候，她不是这样的。那时候的她，穿着露脐装，踩着高跟鞋，在写字楼里昂首挺胸，像个人模狗样的天之骄女。他是她的前夫，李铭。他们曾经相爱，后来因为误会分手，再后来，李铭娶了别人。

赵薇不知道李铭和那个女人过得怎么样，但她知道，李铭心里，永远都有她这个位置。他恨她，深入骨髓。

林薇妈妈端着饭菜出来，看到赵薇这样，摇了摇头，走到她身后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：“薇薇，别想了。你还有我们，还有林薇。”

林薇是赵薇的妹妹，比她小五岁。从小到大，林薇都是赵薇的保护伞。赵薇走到林薇身边，摸了摸她的头，林薇仰着脸，露出一排被门夹得红红的牙：“姐，你今天怎么这么晚？”

赵薇笑了笑，没说话。林薇是个懂事的孩子，什么都知道，但什么也不说。

饭后，林薇去写作业了。赵薇拿着手机，翻看着相册。屏幕上停在她和林薇小时候的合照上。那时候的她，扎着马尾，笑得没心没肺。林薇依偎在她怀里，眼睛亮晶晶的。她放大照片，看到林薇脸上的雀斑，心里一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