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拿着手机，在客厅里来回踱步。手机屏幕上是沈归国那张脸，照片上的他穿着洁白的西装，笑容温润，眼里的笑意却像淬了毒的蜜糖，黏糊糊地往人心里钻。

“沈归国，”林薇低声骂了一句，“你小子是不是忘了谁给你穿裤子的是谁？”

她拿起外套，在里面胡乱套着。沈归国那边的助理已经联系过了，说晚上八点在公司楼下接她，一起去吃法国菜。

林薇对着镜子，扯了扯嘴角，干笑了两声。法国菜？她连食材都认不全的主菜。要不是为了不落人口舌，她哪愿意跟着沈归国这种忙得脚不沾地的家伙跑。结婚这俩月，她见过沈归国几次，印象 basically 都是在公司会议室或者被助理认出来围个稀巴烂。

“林小姐，您准备好了吗？”助理小张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
“哦，来了来了。”林薇赶紧挂断，翻箱倒柜找出一条裙子。是上个月沈归国看她试的时候，说挺适合她的。林薇当时脑子一热，买下了。自那以后，就压箱底吃灰了。

换好衣服，林薇对着镜子照了照。镜子里的人，五官倒是精致，就是眼睛红红的，像熬了通宵。她用手揉了揉，没人看见。

预约的八点，小张的黑色轿车准时停在了公司门口。林薇拎着包包坐进去，一股子的皮香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。小张是沈归国的跟班，典型的“忠犬”，不过对林薇也客气。

车子直接开到一家叫“Le Jardin”的高档餐厅。林薇刚下车，就被人潮的热浪给拍了回来。餐厅门口站着的服务生个个精神抖擞，见到沈归国，立刻笑脸相迎。

“沈总，好久不见。” “沈总，您怎么亲自开车？”

林薇站在一旁，感觉自己像个入侵者。她攥紧了包包边缘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见过大场面的人。

餐厅主厨亲自出来迎接沈归国，两人相谈甚欢，时不时爆发出哄笑声。林薇看着他们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男人，尤其是这种事业有成的男人，果然都不是好东西。

“林小姐，这边。”一个服务生看到她，热情地走过来。

林薇随着他走向餐厅深处。靠窗的位置，沈归国身边正好空着个位子。他见林薇过来，转头对她笑了笑，眼角的皱纹都爬上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