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朱又点上一根烟，这次是没点燃就先狠狠吸了一口，烟雾和他那张老脸挤在一起，跟唱戏似的。王大壮扫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这种怂货，平时见着个耗子都得绕着走，你说去个鬼屋，他直接吓得烟灰都掉地上。

“我说王大壮，”老朱吧嗒吧嗒嘴，“这事儿，咱真不能干啊。你知道那叫什么吗？那叫凶坑！多少人进去，出来一个傻一个。你赚那点钱，搭上这条老命，值吗？”

王大壮乐了：“值。不干，吃什么？喝什么？老朱你啊，就是太蔫儿了。你说我王大壮为什么叫王大壮？兴旺发达，壮实！这点胆子都没有，还在这儿跟我装什么明白。”

“你……”老朱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吐了口烟，“你小子，就爱逞能！行吧，你想去，我跟你去行，但你得答应我，听见风就是雨，见势不妙就跑，听见闹钟就撤，听见老娘叫床……我呸，听见我妈喊你一声儿子，你就赶紧滚蛋！”

王大壮拍拍他肩膀：“放心，我记住了。不过，你这怂样，去了也撑不起来啊。待在这儿吧，我缺个送饭的。”

老朱脸一红：“我……我去给你买水！”

王大壮没再理他，转身出了屋。这老朱，关键时刻是真没用了，倒是能跑路，这年头，能跑路不是本事是什么。

闹鬼的院子在城西，离老城区挺远。晚上路黑，王大壮把车刹得稳稳当当，下了车，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两根红蜡烛，还有个小打火机。风有点冷，吹得他耳朵嗡嗡响。

院门是虚掩的，王大壮推开门，一股霉味子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点……呃，肉腥味？他皱皱眉，这味道不对啊。一般闹鬼的地方都是尘土味，或者阴冷味，这肉腥味，谁干的好事？

院子里有个破破烂烂的小楼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像死人的眼睛。王大壮走到楼门口，掏出蜡烛，刚要点，楼里传来一个哭声，呜呜咽咽的，像女人在哭。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院子里，听得真真切切。王大壮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可不是好兆头。他悄悄掏出匕首，握在手里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而入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和尘土味混合在一起，呛得他直咳嗽。王大壮打亮手电，光柱扫过，墙上布满灰尘，地上也铺着一层厚厚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