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朱的烟屁股烫得他龇牙咧嘴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冒。“不去我怎么吃饭？这活儿砸我手里，欠债的还能找我要钱？”王大壮把烟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两下，火星子“噗”地灭了。李四咽了口唾沫，脖子往前伸得像只鹅，嘴巴动了动，没吭声。

王大壮往旁边挪了挪，从兜里摸出两根红塔山，撕开包装，递给老朱一根。老朱眼睛一亮，抢过烟点上，深吸一口，脸瞬间舒展开了。“壮子，你小子行啊！两根烟差点把我馋死！”老朱没心没肺地笑起来， smoke curling out his nostrils like lazy snakes.

“得了吧你，赶紧走，耽误工夫耽误事儿。”王大壮嫌他磨叽，抓起背包就往外走。李四慢吞吞地跟在后面，一边走一边踢着地上的石子，“你说这活儿有啥意思？闹鬼真能讹钱？”

“有啥意思？没意思我干啥？”王大壮头也不回，“欠债的逼到鬼屋去了，你说他怕不怕？咱们倒好，开着玩笑去送死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脚下的步子却更快了。要不是李四跟得紧，差点被他甩在后面。

鬼屋在城东的老城区，据说以前是个大户人家的宅子，后来家道中落，宅子就荒废了。周围的老居民都说，一到晚上，宅子就闹鬼。具体闹啥，谁也说不清，反正谁也不敢靠近。欠债的是个讨债的，听说欠了他一屁股债，逼到这儿来，结果真出了事儿。

王大壮蹲在巷口，掏出罗盘转了两圈，又掐了掐手指头，嘴里念念有词。李四在一旁傻站着，看着王大壮一会儿看天，一会儿看地，一会儿又摸摸这儿，摸摸那儿，好奇心起，忍不住问道：“壮子，你这都干啥呢？”

“寻龙点穴，看煞气。”王大壮头也不抬，“要不是有股子阴气，这鬼屋还能这么招摇？”

说完，王大壮站起身，拍了拍李四的肩膀，“走，进去！”他带头往鬼屋走去，李四小跑着跟上。

鬼屋的大门虚掩着，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。王大壮皱了皱眉，侧身闪进屋里。李四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进去了。屋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缕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照在地上，形成一片晃眼的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