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朱的烟屁股烫得他龇牙咧嘴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冒。“不去我怎么吃饭？这活儿砸我手里，欠债的还能找我要钱？”王大壮把烟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两下，火星子“噗”地灭了。李四咽了口唾沫，脖子往前伸得像只鹅，嘴巴动了动，没吭声。

“喂，我说你小子，”老朱又点上一根，吧嗒吧嗒抽起来，“这鬼屋邪性，我听老辈人说过，半夜能听到人哭。你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敢接活儿？”

“我毛没长齐？”王大壮噎了一下，差点被烟呛着，“你李大仙是长满胡子了就能掐指算命了？我接活儿能挣钱，你管得着？再说了，这地界儿我熟，谁家闹鬼谁家欠债，我王大壮还能被几个欠债的吓死？”

“你……”老朱刚要发作，旁边一个尖声打断了他。“我说壮哥，这活儿钱道不错啊！听说那老宅子当年死过人，现在闹鬼，指不定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呢！”

说话的是个叫二愣的年轻人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像是摔了一跤，眼睛却放光。“我听说，上次有个不开眼的哥们儿去探，第二天从医院抬回来，扒光了衣服，墙上还刻满了字呢！”

王大壮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二愣这小子，就喜欢听这些，胆子大得跟二愣子似的，跟着他去探鬼屋，每次都有出糗的时候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别说了，”王大壮摆摆手，“夜班司机来了，咱们走。”

夜班司机是个小子，叫小王，看起来二十出头，脸上没啥表情，眼神冷冰冰的，像是没睡醒。王大壮打量了他几眼，从后视镜里能看到他紧张兮兮地搓手。

“壮哥，这……这活儿有点吓人啊。”小王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
“怕什么？”王大壮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开着车，我跟着，遇上事儿我有家伙，你只要别掉链子就行。”

“嗯，壮哥，我保证。”小王应了一声，发动了车子。

车窗外，夜色如墨，路灯昏黄，把路边的树影拉得长长的，一阵风吹过，树叶沙沙作响，像是鬼叫。小王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方向盘握得死死的。

“放松点，新手。”王大壮打了个哈欠，“这地儿晚上不常来车，咱们得快点，别耽误了时间。”

车子终于在午夜时分停在了老宅子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