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朱的烟屁股烫得他龇牙咧嘴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冒。“不去我怎么吃饭？这活儿砸我手里，欠债的还能找我要钱？”王大壮把烟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两下，火星子“噗”地灭了。

李四咽了口唾沫，脖子往前伸得像只鹅，嘴巴动了动，没吭声。这小子精明得很，知道王大壮现在越想越亏，越想越憋屈。那栋鬼屋，连他这种不怕死的都打怵，王大壮还不是得硬着头皮上。

“行吧行吧，听你的。”王大壮哼了一声，摸出烟叶子，递给老朱一根，“抽着，路上小心点。”老朱叼上，李四赶紧过来帮忙点火。烟雾缭绕里，王大壮脸上没啥表情，心里却在骂街。谁知道这破屋子里等着他的是啥？万一真有超自然现象，他这身板可扛不住。

车子在郊区绕了几圈，终于在一个半塌的老宅门口停下。乌漆漆的大门上，白漆写的“凶宅”两个大字，风一吹，摇摇欲坠。王大壮皱着眉，推开车门，一股霉味夹杂着腐臭直冲鼻子。“妈的，这味儿……”他皱着眉，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，真·符纸、驱邪棒、护身符，一个不少。

老朱缺了大半截身子，行动不便，只能拄着拐杖跟着。“大壮，你说，里面住的是真鬼，还是闹别扭的怨魂？”老朱的声音有点发颤，不是怕鬼，是怕这破屋子可能真有古怪。

王大壮没搭理他，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，“吱呀——”一声巨响，门板当场散架。院子里，几丛枯树张牙舞爪，蛛网结得老厚，风一吹，树叶哗啦啦响，活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们。

“嘭！”王大壮猛地关上车门， dead lock 十字锁锁死。李四在一旁跟捡了钱似的拍手。“干得漂亮，王大壮！我就说这个瘪犊子有脑子！”

王大壮没理他，抄起夜视仪，小心翼翼地往屋里走。屋里光线很暗，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损的窗户斜射进来，地砖上落满灰尘，一踩一个脚印。墙壁上，糊着发黄的旧报纸，上面印着早已作古的明星照片，现在看来，像一张张诡异的脸在对他笑。

“前面有水声……”李四小声说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好像是从地下室传来的。”

王大壮脚步一顿，原本半死不活的精神瞬间来了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