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听我说，这活儿邪性。”电话那头传来老刘着急的声音，背景里头隐约还有摩托发动机的突突声，“那老宅子，前脚才出过人命，现在债主把灵体也给卷进去了，啧啧，晦气。”

我正坐在砂锅居门口等饭，手里还拿着个烤串，闻言挑了挑眉。“老刘，你这口气，比我刚啃下去那串能耐多了。”砂锅居的麻酱儿香混合着烤肉的焦香，在这夏天的傍晚尤其勾人。我扒拉了两口烤肉，没急着接话。

老刘在那头叹了口气，声音都带点颤。“你不一样啊，大壮，你那是什么？于无声处听惊雷，见着孤魂野鬼跟捡钱似的。我可不行，一沾上就睡不着觉，昨晚又梦见那老宅子了，阴风刮得，能把人给卷走。”他絮叨着，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

我没接茬，嘴里嚼着东西，含糊地应了两声。这行当，哪个不是从鬼门关边儿上走过几道？谁还没点儿糟心事儿。接活儿嘛，我王大壮，专啃硬骨头。别人退避三舍的，我冲上去就是两脚，甭管是人是鬼，闹鬼的宅子还是邪性的地界，只要道钱给到位，甭管多邪门，都得给我没问题。

“那你说，我寻思着，这事儿是不是该……拉人手？你跟小李，俩人一起，总比一个人强。”老刘声音又低下去，带着点犹豫。

我笑了，合上手机，烤肉串滋啦一声掉进砂锅。“老刘啊，你这话说的，比那灵体还话痨。”砂锅居老板早过来添汤了，氤氲的热气裹挟着胡椒的香气，让我只觉得浑身舒坦。“这活儿，我一个人去，不香吗？”我又拿起一根烤串，这次是串上头的鸡腿肉。

“你一个人？！”老刘那头急了，“你小子是嫌命长呢还是怎么着？那宅子邪性得很，前脚有个欠下高利贷的，半夜在院子里上吊，结果第二天被发现，人挂在那儿，头直接掉进一口枯井里了……”

我悠闲地用烤肉串戳了戳碗底的麻酱，淡淡道：“行吧，那你说，这债主欠了多少？我要是去了，钱得有多少？”

老刘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五十万。”

我挑眉，又拿起串，“行，五十万，我去了。不过，事儿成了之后，你得给我留条后路，别到时候债主跑了，我回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