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猛眯着眼，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烟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枯黄的草叶划得他脖子生疼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沙地，带着一股子陌生泥土的腥气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，空空如也，显然那该死的毒气弹没要了他的命，但那种窒息感，真他娘的难受。

“妈的，怎么又来了？”他咒骂着，环顾四周。目之所及，尽是荒凉。沙丘一层层叠着一层层，像连绵的波浪，被风吹得无声地起伏。远处地平线的灰紫色越来越浓，像是打翻了的颜料，泼在这死寂的天边。头顶的黑暗浓稠得吓人，偶尔有几颗星星冒出来，一闪一闪，活像鬼火。

这不是 gennemreisen星 的荒漠。他赵猛纵横沙场十几年，什么样的鬼地方没见过？但这个地方，邪门得很。空气里有种淡淡的金属锈蚀味，还有一股……血腥味？很淡，但就是钻鼻子。

“搞什么飞机！”赵猛心头一紧，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。触手一片温热，人没事！他松了口气，但紧绷的神经没放松。他拔出腰间的匕首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黑暗深沉，看不清多远，只能听到沙子流动的沙沙声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向最近的沙丘。沙子没过小腿肚子，又涩又痒。他刚想脱掉军靴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噗通一声摔了个屁股墩儿。

“操！”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军靴是生锈的，早就坏了，得想办法弄双新的，或者干脆打游击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地平线上有动静。几个模糊的黑影，正以一种奇特的姿态，朝着这个方向蠕动过来。

赵猛心头一跳，瞬间拔出主枪——一把老掉牙的脉冲步枪，虽然弹夹早就空了，但还能用。他矮下身子，躲在一棵枯死的鬼爪树后面，屏住呼吸。

那些黑影越来越近，仔细一看，像是什么野兽，又像是……穿着破烂铠甲的人？它们的动作很怪，像是在爬行，四肢着地，头颅高昂，双眼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赵猛低声自语，握紧了匕首。这些家伙一看就不是善茬，看架势问题不大，但多了就麻烦。

他刚想找机会下手，那些黑影突然停了下来，头颅齐刷刷地转过来，目光牢牢锁定了他藏身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