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视还在那儿嚷嚷，林薇盯着屏幕上转动的C位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衣角。这包牌子上明晃晃写着“XX设计师限量款”，要价三个零，她说不上喜欢，可就是盯着看不烦。陈默要是看见，估计又得说她败家，或者干脆扭头不理人。这冷战已经持续三天了，空气里全是尴尬得能夹死苍蝇的味道。

她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陈默的回复，只言简意赅一句“早点睡”。林薇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，像个傻子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用这种冷暴力？她翻回去，自己发的那条“今天加班到很晚”好像也没怎么具体。唉，跟他说什么都没用，他那套冷淡脸理论，简直是毒药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翻过去，背后亮着“未读消息1”的图标，是她妈发来的。林薇心头一紧，点开一看，是让她回老家的信息，末了还补了一句“你跟陈默……该断就断啊，别自己委屈自己。”林薇嘴角抽了抽，自己委屈？她什么时候委屈了？主要还是他委屈她呢！可这话也不是能回得出口的。

思绪乱糟糟的，她起身去厨房找水喝。打开冰箱，里面只剩几根蔫了吧唧的黄瓜和半盒牛奶。她随手拿起牛奶，打开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那股堵劲儿好像被冲淡了一点。她靠在冰箱门上，望着窗外。小区外不远处就是稻田，秋天了，绿油油的稻子铺到天边，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子青草和泥土的香味。

那香味让她想起小时候，她在老家田边疯跑的日子。那时候陈默还没出现，她是个爱笑爱闹的小丫头。她妈总说，她小时候非要跟陈默做邻居，非说长大了要嫁给别人家的那个小眼神，现在想起来还挺有趣的。那时候陈默住在镇子另一头，每次回老家，她都跑着迎上去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陈默倒是总是没什么表情，偶尔点点头。

后来呢？后来她考到这个城市，两人在学校就认识了。毕业一起租房子，他对她越好，她越琢磨不透他，好像总隔着一层什么。她喜欢他什么呢？是他在她抱怨加班时，默默递过来的咖啡？还是她生病时，他冷淡脸上那不易察觉的担忧？这些零碎的片段，她抓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