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薇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拿起遥控器，没头没脑地换了个台。电视里吵吵嚷嚷的综艺，正好把刚才陈默那条“再见”给忘得一干二净。

薯片袋敞开着，油渍在牛仔裤上留下一片乌云。林薇皱皱眉，随手抓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，结果越擦越显眼。她咬着笔杆，盯着那片油渍发呆。陈默那个人，说话从不像这么决绝。哪怕他们吵得再凶，他顶多也就是冷战，什么时候会用这种话？像扔垃圾似的。

她坐起来，晃了晃发麻的腿。客厅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，海风送来的咸腥味浓了不少。前两天他跟她说要出差，这一走就是半个多月，回来的时候，行李箱旁边好像还多了一个大号行李架。林薇当时没多想，男人嘛，应酬多，没时间回家很正常。

可现在，他走了三天，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慌。

她起身去厨房，倒了一杯水，水凉得刺骨。林薇把杯子凑到嘴边，一饮而尽。喉咙还是干得发疼。她盯着水杯里自己的倒影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油渍。像只被扔上岸的鱼，搁浅得毫无准备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没看，直接扔回沙发垫子上。肯定是工作群的消息，或者是什么客户发来的文件。她现在对公司的东西比对公司的人都熟。

林薇走到厨房门口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海面，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像催眠曲，可她一点也睡不着。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她看了。

不是工作群。

给她发消息的是陈默。

「你在吗？」

三个字，简洁得像根针，扎得林薇一哆嗦。她鬼使神差地点开，屏幕上是他的头像——他们刚毕业那会儿，他在海边给她拍照，晒得皮肤黝黑，眼下有淡淡的红印，那时候她觉得他特别帅。

「在。」她打字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，好像这样就能把心里的那股子烦闷给砸出去。

「明天回来。」消息弹出的时候，林薇的心脏漏了一拍。

明天？他什么时候把行程改了？他不是说半个多月吗？

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有三十秒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
然后她回：「好。」

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，林薇突然就笑了起来。真是她瞎操心了，人家男人应酬应酬，回来早了，不回来，能有她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