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咸咸的，有点钻进鼻孔。林薇盯着窗外，手里捏着手机，心烦意乱。屏幕上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，一条简单的“再见”，没有日期，没有情绪，像一张撕碎的纸屑，风一吹，就没影了。

她毕业三年，和陈默在同个城市混日子。一开始，她觉得他挺有意思的，冷冷的性格，像块万年冰川，可偏她又是个死皮赖脸的，总想去凿凿看。两人合租那会儿，她每天下班回来，他正坐在沙发上看书，连眼皮都不抬。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噔噔噔跑进屋，把包甩在一边，他嗤笑一声，放下书：“声音小点，吵到别人。”

林薇不服气，把嘴一撅：“那你说话也积点德，整天像欠你钱似的。”他终于抬眼，眼神冷淡得像冰碴子，嘴角一撇：“你要是觉得吵，自己搬走。”林薇一口气憋得脸通红，还想嘴硬，他却已经转过头去，继续看书，留下一个冷冰冰的背影。

她气得在屋里哼哧哼哧转圈圈，把沙发套都给转毛了。后来啊，她发现他虽然这样，但还是会帮她捋顺被风吹乱的头发，会在她熬夜写方案的时候默默泡好枸杞茶，会在她遇到奇葩同事时出言维护。这些细微的举动，让她心里像揣了个小暖炉，忽忽地冒着热气。

再后来，他们开始约会。陈默依旧冷淡，但会说“晚安”，会在她不开心时递纸巾，会记得她随口提过几次想吃的小吃店。林薇觉得，他大概只是不擅长表达，心里门儿清着呢。可她这回真是瞎了眼，一头扎进去了，连他偶尔的疏远都当成了欲擒故纵。

工作后，两人都在市中心。她每天挤地铁，他开车上下班。偶尔加班，她会坐晚班公交，等车的时候，远远就能看见陈默倚在车旁，昏黄的路灯光线勾勒着他宽肩窄腰的侧脸，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，骨节分明。她每次都像见了鬼似的，心跳漏掉半拍。

分手是突然的。那天她加班到九点，在公交站台等车。手机响了，是陈默，问她怎么还没走。她想着他可能顺路来接她，心里甜丝丝的，结果电话接通，他只是说：“今晚最后一班车取消了，打车太贵。你住哪儿？我给送你吧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问：“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