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咸咸的，吹得人有点晕乎乎的。林薇坐在沙滩椅上，看着远处那艘摇摇晃晃的渔船，默默数着日子。距离她和陈默彻底分手，刚好三个月。

三个月，她换了三份工作，租了三次房子，像只没头苍蝇似的，在这座一线城市里横冲直撞。每次累得瘫在出租屋里，她都会想起陈默。想起他初见时那张冷淡得能把人冻死的脸，想起他后来默默帮她搬家时的沉默寡言，想起他喝醉了会耍小脾气要求抱抱，想起他雨天会撑着伞护着她走过积水……所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细节，像潮水一样，一遍遍涌上心头。

“林薇！发什么呆呢？赶紧起来，走了走了！”室友王妍在旁边催促，手里拎着双肩包。

林薇回过神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站起来：“走，去吃火锅，庆祝我拿到那个甲方爸爸的offer。”

王妍拉着她往沙滩上溜达到最近的餐厅，路上她忍不住问：“哎，薇薇，说实话，你跟陈默分手，到底是为啥啊？外人看来都挺般配的。”

林薇脚步一顿，停在一家卖海鲜的小摊前。摊主是个精神矍铄的老伯，正麻利地处理着一条大螃蟹。林薇蹲下来，好奇地问：“什么螃蟹啊？这么肥。”

老伯嘿嘿一笑：“石斑，市场上不好看到了。给你便宜点，八十。”

“八十？太贵了！”王妍在一旁替她不值。

林薇正想还价，陈默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：“老板，十斤东海鲳鱼。”

林薇浑身一僵。她和陈默曾经也是在这家小摊买过鱼一起去菜市场的人。

老伯应着：“好嘞，小伙子，要看活鱼还是冰鲜的？”

陈默头也不回地：“活。”

“要杀好还是自己弄？”老伯又问。

“自己弄，”陈默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我手法还行。”

林薇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。她看到陈默转身过来，脸上依旧是那种万年不变的冷淡表情，只是眼神似乎比从前多了点什么。他接过菜单，签字笔在纸上划拉了几下，签了字。

“我们走吧。”他语气平淡地她说道，动作自然地帮她拎过那只他刚买的鱼。

林薇看着他的侧脸，看着他利落的下厨动作，看着他耐心教她怎么处理鱼鳞和内脏，看着他在夜幕下亮着手机屏幕给她查菜谱……那些曾经以为已经刻进骨子里的冷淡，原来只是他习惯性的保护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