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二十层高的写字楼窗边，手里捏着刚在便利店买的橙子。皮色金黄，带着点小瑕疵，她伸手接过来，汁水在指尖微微渗开。

楼下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套裙里的小白鞋，又抬头想了想。今天下午该交的企划案，客户说晚上九点前要看到初稿。咖啡续了三杯都没能让她集中精神，现在离截止时间只剩五个小时。

"林小姐，您这橙子...削还是不削？"身后传来一个爽朗的女声，打断了她。

她回头，一个扎着马尾辫，穿着明黄色连衣裙的女孩端着几杯奶茶正在给她倒糖，手里还拎着个小蛋糕。女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刚摘下的一串葡萄。

"我饿了。"林薇把橙子交过去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"帮我削了。"

女孩接过橙子，咔哒咔哒削着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林薇趴在桌上补妆，睫毛膏新买的那支，刷出来特别黑。

"你每天都这么在加班？"削好的橙子切成了小块摆盘，女孩递过来，"你那个据说是大老板最器重的项目，不会要出事吧？"

林薇没有接橙子，轻轻拨弄着杯里的珍珠，"客户要求多。"

"呵。"女孩挑眉，"我老板说，要求多就是加班多。"

林薇抬头看她，那女孩正对着她眨眼睛。林薇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拿起一块橙肉放进嘴里。

"甜。"

"是呀！"女孩拍手，"看吧！橙子就是甜！不像梨，又酸又甜。"

林薇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他们认识才两周。那天林薇在地铁上被手机滑落砸中脑袋，是穿着和今天一样黄色连衣裙的女孩扶了她起来。后来发现她们住同一个小区，就处成了朋友。

林薇喜欢安静。周末会去画廊看书，或者去老茶楼坐一整天。女孩叫夏梓，智能手机里存着上千首歌，朋友圈全是各种美食探店和旅行照片，周末从来不超过家。

"林薇，"夏梓突然认真起来，"你有没有想过换份工作？"

"我在等年终奖。"林薇把最后一块橙肉吃掉，"这是我最准时的收入了。"

夏梓叹气，"我倒想攒钱去西藏呢。"

林薇拿起公文包，"我先走了。"

"哎，你的橙子！"夏梓突然追上去，"我忘了问你叫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