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李大山缩了缩脖子，从破旧的茅草屋里爬出来。身上那件看不出原色的单薄粗布棉袄，被风吹得啪啪作响。他嘴里叼着半块冰凉的红薯，嘎嘣嘎嘣嚼着，眼睛却盯着前面那片黑乎乎的树林。

"又是新的一天了。"李大山抹了把脸上的灰，自言自语。茅屋四面漏风，屋顶的茅草薄得跟纸似的，晚上冻得他牙齿直打架。唯一的指望，就是白天进山砍点柴，晚上能烧点热乎饭。可就算这样，常常也是饥一顿饱一顿。

昨晚他摸进后山，捡了几个野红薯，算是今天的早餐。山里带刺的"见血封喉"虽然让他划破了手，但总比饿死强。李大山舔了舔嘴角，这红薯又小又硬，甜味也淡，但他嚼得格外香。

"喂！那边那个！"树丛后突然传来粗鲁的吼声。李大山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红薯差点掉地上。他赶紧站直身子，那吼声的主人晃晃悠悠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砍刀，刀刃上还沾着黑乎乎的泥土。

"大兄弟，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山里人啊？"来人约莫三十来岁，脸上长着两道斜疤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他眯着眼睛打量李大山，"看你这怂样，怕不是个软柿子吧？"

李大山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些："大哥，我就是砍柴的，没...没招惹您。"

"砍柴？"疤脸男嗤笑一声，围了李大山转了两圈，"就你这身板，还想进黑风山？听说山上来了个怪人，专捡倒霉蛋练手呢！"

李大山心里咯噔一下。黑风山据说三年前死过十几号人，从没见有人进去过的。可现在进了这深山老林，想活着出去怕是难了。

"大哥，我就是想进山砍点柴，赚口饭吃..."李大山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抠着泥巴。

"哭丧着脸有什么用？"疤脸男突然伸手拍李大山肩膀，"识相的，把柴刀留下，我送你出山。"

李大山猛地抬头，对上疤脸男恶狠狠的目光。他咬了咬牙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掏出半块红薯塞过去："大哥，您吃..."

疤脸男愣了一下，接过去就咬。冰凉的红薯在他嘴里化开，他眯着眼睛："你小子..."话没说完，突然往后一仰，捂着脖子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