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“为了世界和平”的十几篇中二小说，当初真是我傻大胆的杰作。主角都是冷面杀手、高傲王子，配角的台词永远带着“ justice ”、“为了信念”。现在看来，不删干净简直是掘了个坑等自己跳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朋友圈还在刷。学妹那张清秀脸蛋配上“论中二病的自我修养”的标题，底下全是“哈哈哈哈”的评论，几条甚至提到了具体章节名。我脚下一滑差点坐到下铺兄弟的电脑桌上。

“咳咳，小张，这次的季度 KPI 估计又得往后拖了。” 脸书转角，技术总监老王推着眼镜走过来，手里还捏着份文档。我赶紧显出“努力加班”人设：“刚搞完个紧急需求，眼睛都快瞎了。”

老王叹口气：“新来的实习生太水了，我反手就给他换了套系统架构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明显不影射我啊，可这眼神……“头儿，你别多想，那小子之前外企混过。”

老王摆摆手，但走后还回头比了个“中指”。学校论文刚拿证，还真是没过几天就领教了职场的卷。这小公司号称“互联网尽头的老厂风”，全靠老板那张嘴皮子猛吹。新来的跳槽一片，就靠着几个老人守着。

晚上十点，办公室就剩我、老王和前台小妹。老板周总突然踹门进来，背着手走一圈：“小张啊，你的设计稿我看完了，挺有想法。” 我心里一紧，但立刻堆笑：“谢谢周总，其实还有好几版，您要是还有意见……”

“不不不，”周总打断我，声音突然压低，“你这风格，挺适合做我们新项目的主题啊。” 我懵了三秒才反应过来：“您是说……”

“年轻嘛，就该有股劲儿。”周总凑近，压着嗓子，“周末你拿两杯奶茶过来，我跟你细聊。” 我手心突然出汗，设计稿确实堆了两版。他怎么会看见？不会是老王汇报时说了什么吧？我盯着桌上那杯快凉透的奶茶，刚才没闻到什么香水味啊。

老王回来时正好撞上，一个耳光似的甩我肩膀：“听见没？周总欣赏你。赶紧去！” 我摸着火辣辣的肩膀，看着周总已经踱回老板办公室，手里还晃悠着根没点烟的打火机。老王又补了句：“我就说新来的实习生太水，比不上你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