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，那玩意儿比鬼还邪门！

我勒住缰绳，马蹄在黄沙里咯吱作响，陷得更深了。二牛的小脸冻得通红，眼睛却瞪得溜圆，嘴巴哆嗦着，牙齿砸得咯咯响：“老大，那……那影子……它……它在……”

“在干嘛？”我皱眉，呵出一口白气，声音在风里被撕得粉碎。风声太大，沙子打在脸上生疼，隔着十几步远，根本听不清那影子在喊啥。

但二牛的表情，像见了鬼一样。

那所谓的“影子”，其实是一道黑影，像个披着斗篷的人，在离我们二百多步远的地方站定。关键是，那地方根本没人影！黄沙漫天，风卷着沙子打眼，除了那团黑影，啥都没有。

“二牛，你看花眼了？”我扬起马鞭，抽了马屁股一下，劣马吃痛，前蹄刨了刨地，喷出一口响鼻。

可那黑影，一动不动。不像是人，倒像根木头杵在那里。

“老大，我……我真没看花眼！”二牛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它……它好像在冲我们招手……”

我眯起眼睛，眯到几乎看不见二牛。那黑影离得太远，看不清细节，但确实有个人形轮廓，在漫天黄沙里格外扎眼。就像……就像黑夜里的鬼火，勾人视线。

“备箭！”我吼了一嗓子，声音猛地拔高，盖过风声，“二牛，你稳住马，别乱动！”

我翻身下马，掏出弓箭，手指在冰冷的箭杆上磨出火星。这鬼地方，黄沙太大了，跑起来容易被盯上。那黑影太邪门，必须小心。

箭矢上弦，我慢慢站起，目光死死盯住那团黑影。那东西……不对劲。

忽然，那黑影动了。

不是跑，也不是蹲，就那么一晃，像水里的倒影晃了一下。下一秒，它已经出现在五十步外！

快！快得离谱！

二牛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老大！它在用障眼法！”

障眼法？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鬼地方有这种高手？不对，不对劲！

那黑影站在五十步远，突然伸出手，虚空一划。

没有风，没有沙子，就那么一划，一道黑气凭空出现，像墨汁掉进水里，迅速扩散开来。那黑气一出现，周围的温度骤降，我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被冻得发僵。

“dezui——”劣马发出一声嘶鸣，竟往后缩了半步。

我瞳孔一缩，这东西……能冻伤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