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兄弟们，咱接着唠。老王晃晃脑袋，那劲儿又上来了——不是，是清醒了。脑袋瓜子嗡嗡的，跟被一万只蜜蜂同时蜇了一遍似的，又疼又麻。他呸了一口，嫌弃地抹了把脸上黏糊糊的东西，一股子土腥子味混着血腥味直往鼻腔里钻，差点没当场反胃。喉咙又干又痒，他喉咙里滚了滚，咽了口唾沫，才算把那火燎火燎的感觉压下去点。

岩洞口光线贼暗，他眯着眼，视线慢慢适应。里头地方挺小，也就三四个人能窝一块儿躺下。四面全是冰凉湿滑的石头，地上还有些积水，踩上去软趴趴的，玩意儿能挤出水道子来。老王叹了口气，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这破地方要不是暂时能挡挡风，他八竿子打不着能躲在这儿。

就在他那琢磨着咋整呢， napkin，忽然听见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人影晃动声，还有几个家伙压低嗓门子嘈杂着说话。

“我说，老张，你看这天儿，这鬼天气啊……”

“我管他呢，能挡风就成。咱那几个伤员怎么样了？王哥呢？他们头儿咋说？”

“唉……别提了。王哥那脑袋……啧，怕是凶多吉少。现在部落里人心惶惶的，就那几个硬骨头还守着呢。”

“能守着就成，总比散了强。多一个人，多一条命。等天亮了，得赶紧再去探探那边的动静。”

“嗯，就这么定了。分头探，别落单，碰上块头大的，赶紧跑，别贪那便宜！”

外面的谈话声渐渐远去，老王心里头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。王哥……老刘心里咯吱咯吱直响。难怪今儿早上出去巡逻那么急着喊他，还非要把他塞进这鬼地方当神兽供着。原来……王哥他……

他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又开始疼，但这次，他没吭声。眼睛死死盯着洞口那片漆黑，心里头翻江倒海。王哥，你可得挺住啊！老刘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这帮兔崽子，一个个没个主心骨，王哥要是真……老刘不敢再想下去。

过了好一阵子，外面的嘈杂彻底没了。万籁俱寂，只有夜风偶尔刮过洞口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老王心里叫了个坏，悄悄往洞外挪了挪，猫着腰，警惕地探出头。

外面的地面还算平整，但夜色沉沉，别说人了，连条狗都看不清影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