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得老王眼前发黑，好容易挪到村口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居然还坐着人。是个女的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裳，蹲那儿啃着个干硬的窝头，旁边还有半瓢水。看年纪比老王大点，但面色蜡黄，嘴唇干裂，整个人瘦得像根晒蔫的豆角。

老王没忍住，咂咂嘴打量道：“瞅你这样子，也是喝多了？”

那女的抬起头，露出张没什么血色的脸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：“没……没喝多。只是……头疼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老王。

老王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什么情况？大白天蹲村口喝西北风？好奇心战胜了不适，他凑近了点：“咋了这是？看你脸色不对，是不是昨儿夜里的野酿不合格啊？”

女的没笑，反而叹了口气：“不是……是因为……我找王大伯……”

“我？”老王一愣，“你找我爹？他今儿不在家里，下地了。”

“我知道……”那女的咬着窝头，似乎在鼓什么勇气，“但我听说……你爹……昨天晚上发现了……不得了的东西……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虽然头疼欲裂，但立马来了精神。他爹最信那套风水玄学，啥古墓啊，宝藏啊，哪天不琢磨琢磨。

女的伸出根瘦得皮包骨的手，指了指不远处：“就……就在村后的那片……老坟地……”

老王顺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心猛地一沉。那片老坟地他熟，里面最老的那座坟，是他爷爷的。他爹去年就念叨着说坟里砖缝里有绿光，怀疑是宝贝。

“你爹……他是不是进去了？”老王声音有点发干。

女的点点头，又赶紧摇摇头：“他没敢……听说……有东西守护着……吓得他跑回来了……”

守护着？老王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比喝酒上头还猛。他爹要是真发现了什么，那这日子可就没法过了。他爹就是个胆小鬼，要不是村长天天逼他当什么英雄，他连只鸡都不敢杀。

“他现在人呢？”老王急切地问。

“他……他缩在屋里不敢出来……”女的指了指老王家的方向，“怕……怕我哥听到……”

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他哥是村里的壮丁，脾气暴躁，要是知道了这事儿，指不定会咋样。他爹要是真发现了好东西，指定会藏起来，但要是……要是被发现了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