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被铁锤子在脑子里砸来砸去，老王甩了甩脑袋，试图把那种嗡嗡声甩出去。他娘的，这野酿确实是烈，前一晚还跟村长吹嘘自己能喝三碗，结果愣是灌了小半坛。现在好了，连吐带泻的，今儿肯定上不了地。趿拉着那双快开胶的破布鞋，老王晃悠到村口。

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围着一群人，叫嚷嚷的，像看热闹似的。老王本来想绕开，脚一踉跄，还是被树根绊了一下，整个人晃了晃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他扶着膝盖，龇牙咧嘴地骂了句：“我靠，这破地儿也敢种树。”

“老王，你醒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。

老王抬头一看，是个梳着总角、脖子上挂着块破布的小丫头，正是村长家那个闺女，名叫小翠。她正笑嘻嘻地盯着他，手里还举着个破碗。

“咦？小翠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老王一脸纳闷。

“爹叫我来喂你的。”小翠说着，把碗往他面前递了递，“这是村长让你喝的，名字叫‘回气汤’，能解酒。”

老王接过来，闻了闻，一股子酸味儿，还带着点草药味儿。他皱了皱眉，问道：“这玩意儿哪有野酿香？”

“野酿是烈酒，这回气汤是好东西，能养人。”小翠认真地说，“爹说了，你昨晚喝醉了，今儿别下地了，就在这儿歇着。”

老王正愁没地方坐，就顺水推舟道：“行啊，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
他一口气把碗里的汤灌下去，咂咂嘴，还真有点提神。就在这时，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。

老王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几个半大的孩子正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枣树，喊得欢快。

“哥，你看，那树上有只狐狸！”一个瘦高个孩子兴奋地喊道。

“真的！它好像还在吃果子呢！”另一个孩子也跟着起哄。

老王眉头一皱，狐狸？他可不是没见过，就是没想到会在这儿出现。他踮起脚尖，伸长脖子，也瞅了瞅。

确实，树上有只狐狸，正抱着一颗颗枣子啃。那狐狸不大，也就巴掌大小，毛色是灰中带着点白，像一团脏兮兮的棉絮。

“嘿，你们瞎嚷嚷什么？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喝道。

众人回头一看，只见村长张三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破锄头。

“爹，你看那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