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被铁锤子在脑子里砸来砸去，老王甩了甩脑袋，试图把那种嗡嗡声甩出去。他娘的，这野酿确实是烈，前一晚还跟村长吹嘘自己能喝三碗，结果愣是灌了小半坛。现在好了，连吐带泻的，今儿肯定上不了地。

趿拉着那双快开胶的破布鞋，老王晃悠到村口。昨儿那顿酒，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，吵吵嚷嚷的，最后还把他硬生生拉去敬了几杯。他一个种地的，喝什么酒啊？可人在屋檐下，不就是得低头嘛。

“老王，醒醒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
老王抬头，瞅见老光棍张大爷顶着个宿醉的红脸，正冲他招手。张大爷昨儿也喝多了，今儿起得比他还早，估计是想去山里打猎。

“啥事儿啊，张大爷？”老王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
“你小子今儿得早点收地，地里的秧苗怕是要浇了！”张大爷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昨儿晚上，天上的玉轮……好像亮了！”

“玉轮？”老王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，“那不是镇上张记绸缎庄的招牌灯吗？老掉牙的东西，也配叫玉轮？”

“不是那盏灯，老王！就是天上的月亮，那银白色的，亮堂堂的，跟白天似的！”张大爷语气急促，眼睛瞪得溜 round，“我明明记得去年冬天，月亮都是灰蒙蒙的，就今儿晚上，亮得跟天上的太阳似的，把山都照得清清楚楚！”

老王有点懵了。他活了三十多年，从没见过月亮这么亮过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眯着瞅天。天还蒙蒙亮，太阳还没出来，但东方的天际线，确实有一抹异样的亮光。

“俺也是这么想的！”旁边一个声音响起，是昨晚喝得最少的二婶，她平时最信迷信，“老话说，玉轮大陆要出大事，玉轮亮，是祥瑞，也是灾兆……”

“闭嘴闭嘴，晦气！”老王摆摆手，只想赶紧回家里躺会儿，脑子现在一团糟，“谁知道是啥玩意儿，八成是哪路神仙放了个屁照明吧。”

他不管那事儿了，只想着怎么把这个头疼祛除。趔趄着往家走，脑子里还在回老光棍张大爷的话——天上的玉轮。他没当回事，就觉得人老了，胆子小了，容易瞎操心了。

可刚走到家门口，他就停住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