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这儿，就在万达广场地下停车场C区，那个亮蓝色的小灯光下面。”王总的声音还在电话那头咕哝，“你赶紧过来，我不想自己走。”

我一边应着一边启动车子，顺路买了两瓶啤酒，插在车里的杯架里。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人清醒不少。开到万达地下停车场，远远就看见一个身影站在亮蓝色灯光下晃悠，旁边还有几个人围着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。

我摇下车窗，摇了摇头：“王总，您在这儿吹冷风啊？”

王总看见我，立马堆起个笑脸走过来：“小李啊，你可算来了！我这不是心情不好，想透透气嘛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你来得正好，帮我解解闷。”

我拉开车门，让他坐进来，顺手把啤酒递给他：“王总，喝点酒顺顺气。今晚又是哪个项目谈崩了？”

“嗨，别提了，”王总拿起啤酒倒了一杯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咂咂嘴，“那个日本客户，太能压价了，我这边实在让不出去了。你说我这年纪，还能干几年啊？”他叹了口气，又把啤酒杯往杯架上一放，“算了，不说了，说多了更烦。”

车里除了王总的酒气，还有一股淡淡的烟味。我打量了一下他的穿着，休闲西装外套里面是件领口有点松垮的衬衫，袖子还卷到了小臂，脚上是一双白色运动鞋，脚尖都有些发黑，一看就是经常穿。

“王总，您这……好像不是在万达上班吧？”我随口问道。

“嗨，充个门面而已。”王总笑了笑，眼神有点闪烁，“我儿子给我安排的，我这不是出来陪客户嘛，结果……”他摇了摇头，没继续说下去。

我开着车，问：“王总，您儿子是做什么的？”

“还能做什么，富二代呗。”王总嘬了口啤酒，声音压低了一些，“家里几个公司，我呢，就是给他当牛做马的。这不是他看我不顺眼，非要拉我去喝酒，还非要我来接他，说什么要给我长长见识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情况有点熟悉。前两天接了个单，也是一个富二代喝多了非要拉我去飙车，结果被抓了。

“那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，“您儿子平时就这样吗？”

“嗨，年轻人嘛，谁还没点脾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