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勾着嘴角，眼角的细纹都带着笑意。“哟，这不是林家的大姑娘吗？” 声音不大，却像淬了冰的锥子，精准扎进陈玉莹耳朵里。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未婚夫，男人正低头把玩着酒杯，连头都没抬。啧，孬种。

她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踩在青石板路上一个凸起的石疙瘩上，动作挺拔得像根枪。陈玉莹脸上的脂粉都笑开了花，像朵迎阳开的恶毒桃花。“薇薇啊，你怎么来了？家里没让你住？”

“我这不是想家了，来陪陪二姐嘛。” 林薇慢悠悠地踱步，目光扫过陈玉莹身后，嘴角一撇，“咦？二姐家新买的绫罗裙，怎么今天穿在别人身上了？”

陈玉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。她慌忙回头，只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那个人。林薇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裙，头发用一根木簪别在脑后，但在昏暗的灯影下，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淬了火的炭。

“薇薇……” 陈玉莹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，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“我啊？” 林薇轻笑一声，声音里没什么温度，“我听说二姐家里遭贼了，特心疼二姐，这不就赶过来了。倒真是巧了，看见二姐这么高兴，我还以为……”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陈玉莹刚才站过的地方，然后悠悠地说，“……二姐在捡漏呢。”

周围原本喧闹的酒馆突然安静了不少，大家都听出来了，林薇这不是开玩笑。

陈玉莹的脸上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了下去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她最怕的就是林薇这张脸，这副样子，就像一个鬼魅，让人心里发毛。她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，试图找补，却发现自己嗑的瓜子掉了一地。

“薇薇，你……你别胡说！”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却带着一丝底气不足的慌乱，“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二姐别急，” 林薇打断她，往前又逼近了半步，那双眼睛像是带着钩子，“我这不是看你穿着绫罗裙挺好看，就帮你检查检查，看看是不是哪儿脏了嘛。啧，可真是好衣服，可惜……” 她话锋一转，“沾上贼油了，还染指了不该碰的人。”

陈玉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，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未婚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