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梅把肉钱拍在柜上，响得张嫂一哆嗦，数钱的手都慢了半拍。她拎着那三斤五花肉，抹着嘴上的油光，趔趄着往家走。刚拐进巷口，就听见里头传来撕拉撕拉的争吵声，夹杂着几声不堪入耳的咒骂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小姐嘛，”一个尖利的声音探出来，是王雪梅的继母李翠花，那脸拉得比三九天还长，“怎么，买肉了？买这么多做什么？败家！”

李翠花正蹲在门槛上择韭菜，看见王雪梅，眼睛立马斜了。旁边的王雪梅生父王大富揣着手往后缩，脖子扭成个麻花状，估计是怕沾染上这便宜女儿的光。

王雪梅嗤笑一声，连正眼都没瞧她们，直接把五花肉往院子中央的井边一放，三下五除二解了绳子。那肉块肥瘦分明，在夕阳底下泛着诱人的红润光。她就着井沿的水，洗了把脸。

“就这点出息？”李翠花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“出去 целый день 都不在家，找男人去了？也不见你给家里挣分钱！我让你去找你那个后爹，你倒好，跑出去整这些不三不四的事！”

这话戳到痛处了。王雪梅停下手中的动作，转过身。她继承了母亲的好容貌，可不知为何，生父王大富娶了她亲生母亲后，就把她扔到乡下给亲奶奶带大，自己娶了李翠花，过上了吃香喝辣的日子。至于她那个亲生母亲，更是早早病逝。

这些话，王雪梅憋在心里多年。今天听李翠花当面戳，她没忍住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哟，李阿姨这是关心我呢？还是嫌我丢人？”

李翠花的脸绿了：“你……”

“我说过多少次了，别叫我大小姐，”王雪梅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，“你们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
王大富哆嗦着走出来，拉拉老婆：“少说两句，都是一家人，何必呢。”

王雪梅看都没看他，目光扫过李翠花的脸，那眼神轻飘飘的，像在看一件没用的破布娃娃。下一秒，她转身走回屋里，砰地关上了门。

屋里，她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檀木盒子。小的时候就听奶奶说过，这盒子是祖传的，里头装着的不是金银，而是一套祖传医书和几枚银针。

她打开盒子，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飘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