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压缩饼干的滋味实在谈不上好，反正他早就不吃了。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走进街边一个小面馆，要了一碗阳春面，加个蛋。

"老板，多加个蛋。"林风搓着冻得发红的手，搓了搓脸。

老板是个吊儿郎当的中年男人，头油腻腻的，正对着手机喊："兄弟们，五排，五排啊！对面那个傻逼走位太差！"

"加蛋。"林风重复了一遍。

"知道了知道了，要死要活的。"老板头也不抬，把面条下锅，沸水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面飘起来，锅里面条像柳条扭动。

林风看着面条，想起三个月前，自己还是青山派的天才弟子，一指破开石壁，一脚踢飞十级武者。可下山就吃了那么多苦，偏偏下山前掌门还信誓旦旦说他是百年不遇的修真奇才，呵呵。

面条端上来，热气腾腾。林风狼吞虎咽，鸡蛋滑进嘴里，咸香鲜嫩，他仿佛几个月没吃过肉了。

"要打个收据吗？"老板突然开口。

林风低头扒最后一口面，含糊不清："不用了，下次还来。"

老板愣了一下，又低头看手机："行行行，不收你钱了，我批发来的面条是送你吃的！"

林风扒拉嗓子，差点被噎住："老板，你这人咋这么逗呢？"

"逗你呢！"老板笑起来，脸上的皱纹都开了花，"看你饿成这样，不给你加点菜说不过去啊！我给你炒个青菜，绝对不要钱！"

林风把十块钱往桌上一拍："行啊，那我就不客气了！"

老板麻利地颠勺，油烟机轰隆轰隆响，炒完青菜又加了个茶叶蛋。林风这才起身，摸出手机想给苏晴发个消息，结果手机屏幕碎成了蜘蛛网。

"操！"林风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脖子上青筋都爆了，"一个月了，就欠你一顿饭！"

老板乐了："小兄弟，你手机坏了？"

"坏了！摔的！"林风擦了擦嘴，"不过没事，还有钱坐公交呢。对了，你知道附近有学校吗？我想找个地方混混学生，总不能一直吃垃圾吧？"

老板叼着烟指了指后面："好几百米就有个大学城，你像个高中生啊？"

"高中毕业生。"林风耸耸肩，"我二十一岁，没毕业。"

"行吧，去大学城碰碰运气。"老板把一叠零钱扔过来，"这是你的饭钱，以后有亮瞎我的眼的事再请我吃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