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又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差点真飘到林凡鼻尖上。林凡心里把这家伙骂了遍，手上却更快了，破烂纸哗啦哗啦往蛇皮袋里塞。他不是磨洋工，是真没东西可捡了，这城区边缘地方，能翻出东西的日子是越来越少了。

前两天还能捡到个半碎的碗，今儿连破布头都稀罕。林凡叹了口气，把袋口扎紧，甩到肩上。王大锤叼着烟，踱到跟前，咧嘴一笑：“行了小子，今天就到这儿，赶紧走，老地方见。”

“哎。”林凡应了声，提起袋子，脚步都有些发飘。他没辄，只能往老地方去，城东那片废弃的厂区，是他最后的希望。

夕阳把天边烧得通红，映得林凡心里也有些发毛。他没走多远，就听见一阵喧哗。好奇心起，他绕着墙根摸过去，就看见几个穿着黄色道袍的人，围在一起正看一块牌子。

那牌子挺大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，依稀能认出来——‘问心观，求道门开，诚心拜师者，速来！’旁边还贴着几张红纸，写着日期和时辰。

林凡凑近了些，眼睛瞪得溜圆。问心观？这名字耳熟，小时候听落魄的老道士提过，就在城西，不过早就不声张了。现在居然要收弟子？还说什么‘诚心拜师者’？

他心里直痒痒，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！捡破烂能活多久不知道，但看这阵仗，肯定是收徒的萝卜快了不洗泥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小道士跑过来，凶神恶煞地瞪着林凡：“滚开！这里没你的事！”

林凡吓了一跳，连忙后退了几步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热闹的。”他搓了搓手，心里有点发虚，毕竟这里头都是道士，自己穿得脏兮兮的，站在这儿像个小混混。

“哼，滚！”小道士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，伸手就要推他。

林凡急忙躲开，心里暗骂，这小道士还真是横。他没敢再靠近，但眼睛却没离开那块牌子。他自认没什么天赋，但此刻，心里却燃起了一股火焰。

他突然有种冲动，要跑过去，对着那块牌子磕头，说自己是诚心拜师的人。

可是，他停住了脚步。他一个捡破烂的，怎么好意思去和那些道士说话？更何况，他连自己能不能入门都不知道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：“你不去看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