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动作快点！今天拾到的破铜烂铁能卖几个钱？”一声粗嗓门在巷口响起。

林凡头也没抬，双手飞快地翻着垃圾桶，嘴里嘟囔着：“知道了，李哥，慢点慢点，东西不多。”

李哥是巷口摆摊的废品收购人，姓王，是个五十多岁的光棍，性子急躁得很。林凡家道中落那会儿，还是个纨绔子弟的他，眼看着前路无光，愤愤地扔下家里一堆堆的瓷器古玩，跑来这收破烂的，俗称“捡破烂”。

林凡捡了五年破烂，早已脱了那股子骄奢之气，洗得发白的旧T恤套在身上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唯有一双眼睛偶尔闪过一丝不甘。

“喏，这些。”林凡将今天辛苦劳作得来的几斤废铁、几个塑料瓶递给王哥。

王哥一把抓过，哆哆嗦嗦地往秤上放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妈的，今年这行情，连铁都便宜了！整整……三块二毛钱！”

林凡接过算好的钱，心里又冷了一截。三块二，够他饱吃两顿，三顿就蹭着馒头，或者干脆饿肚子。

“走，跟我去后山看看，我听说那边有人往河里扔了不少旧家电。”王哥眼睛放光，对林凡挤了挤眼。

后山是镇子边缘，靠近河边的一片荒地。据说镇子周围几个村子，有时候图省事儿，就把不要的旧电视、冰箱啥的，直接往河里一扔，等它们烂了沉底，藏污纳垢去了。

林凡跟着王哥在后山转悠了大半天，果真捡到了几块旧冰箱压缩机，几段废弃的铜管。王哥乐得合不拢嘴，拍着林凡的肩膀：“小子，有出息啊！今儿能卖个六块！” 林凡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

“差不多了，走吧。”王哥收拾东西，一边走一边数着钱。

到了巷口，王哥突然停了下来，皱着眉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“林凡，你爹给你留了个东西，今天早上从我这里拿走的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跟着王哥回到他那堆满废品的棚子。王哥翻箱倒柜，终于从角落里翻出一张泛黄的纸条。林凡接过，就见上面写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字迹：

“凡儿吾儿，天地玄黄，人与道合。莫怨苦厄，此乃修行之始。望儿自行探索，苦中寻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