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蹲在镇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手里捏着半块干硬得能敲锣的烧饼。他今天运气不算好，九成新酱肉铺的老板娘看他可怜，才多给他这半个。九成新，你知道的，就是差一成新，跟全新比，那肉色、那香气，差远了。

“唉……”林风叹了口气，看街对面的臭豆腐摊子。那王大爷正贱兮兮地往刚出锅的豆腐里插葱，烫得满头大汗，脸上却跟吃了蜜似的。林风啃了口烧饼，干得跟嚼木头似的，嘴里更渴了。

“水……好渴啊。”林风摸了摸怀里，空空如也。早知道就不跟那猴脸张三赌那把牌了，输了两文钱，就剩下这点嚼沫子了。

他站直了，晃了晃脑袋。镇子不大，百十户人家，吵吵闹闹的，就跟个嗡嗡叫的蜂窝。林风呢，就是这蜂窝里一只没嗡嗡声的蜜蜂，闷声闷气地过着。爹早逝，跟着娘俩在镇口摆个修鞋摊子，养活花草，勉强糊口。

“小风！小风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喊他。

林风回头，是个胖大和尚，法号什么来着……哦对，智空。这和尚胖得走两步就喘，偏还爱管闲事。他腆着 belly，手里还拿着个破木鱼：“听说你昨天跟张三输了钱？”

林风苦笑：“大师，我就剩这点……”

智空把木鱼往地上一摔，碎成两半：“俗人！就知道钱！贫僧看你印堂发黑，命里缺水，快去后山取点甘露！”

林风一愣：“甘露？后山？”

“对！后山那口破泉眼，最近水灵得很，喝多了能延年益寿！”智空说得一本正经，跟真的一样。

林风差点没乐出来。破泉眼？延年益寿？他娘的，明明就是个半人高的死水坑，夏天都干涸。这秃驴是吃错了什么，说话这么不着调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大师，我去去就回。”林风敷衍着，拐腿就想溜。

“等等！”智空突然抓住他胳膊，眼神贼亮，“你摸摸我这胳膊。”

林风吓了一跳：“大师，您怎么了？”

智空把胳膊往他面前一亮，那肥肉跟面饼似的，颤巍巍的。林风凑近了嗅了嗅，一股酸味儿直冲脑门。

“这……”林风刚要说话。

智空打断他，声音压低：“贫僧藏了件宝贝，落在镇口了，这孩子……呃，这少年，送你了！”

林风猛地瞪圆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