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头也不抬，嘴里塞满了烧饼渣，含糊不清应了一声：“嗯，给哥们儿留着。”他今天运气不错，烙了俩刚出炉的牛肉馅烧饼，外面焦香，里面流油，馋得旁人直流口水。树荫底下的人哄动起来，几个眼尖的凑上来：“老二狗，今儿什么味儿这么勾人？牛肉的？”

“嘿，ucks！”旁边一个穿破棉袄的瘦子眼睛放光，伸手就要掏钱，“给我来一个！”

李二狗抬眼扫了他一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先给钱后烧饼，这都懂不？”瘦子摸遍裤兜，掏出两个铜板，叮当响地递过去，“行，老二狗，你看着给，多给点儿！”

李二狗接过铜板，麻利地递过一个滚烫的烧饼，低声骂道：“少废话，赶紧吃，凉了就没人要了。”瘦子接过烧饼，顾不上擦手，直接咬了一大口，满嘴流油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，“嗯！真香！这馅儿怎么这么足？”

围在树荫下的人越来越多，排起长队，李二狗手忙脚乱地烙着，嘴角挂着一丝笑意。生意好得让他有点招架不过来，他心里清楚，这乱世里，能吃上口热乎饭就不错了，谁还讲究什么牛肉不牛肉的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由远及近，卷起漫天尘土。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望去，只见十几个骑马的人马，尘土飞扬中，隐约能看到清兵的旗号。

“不好，是清兵！”一个乘客惊呼一声，吓得脸色发白。

人群中顿时乱作一团，有人喊道：“快跑！清兵来了！”

李二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，他知道，这帮清兵可不是来买烧饼的，他们这是冲着这边来的。他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，抓起旁边一个还没卖出去的烧饼，塞进怀里，然后冲人群喊道：“都别慌，咱们找个隐蔽的地方待会儿，清兵来了也找不着咱们。”

乘客们面面相觑，不知道该听谁的。李二狗见状，不由分说，拉着瘦子就往旁边的小巷子里钻。他心里清楚，清兵的目标肯定是那些乘客，他只要躲起来，就不会有事。

小巷子里阴森森的，只有一人多高的土墙，头顶上还挂着几根废弃的电线杆，随风摇曳，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。李二狗把瘦子推到墙角，低声说：“你在这里待着，千万别出来，我去探探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