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晃悠着两条腿，肚子饿得咕咕叫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摸到几文钱铜板，勉强够买个烧饼。挑了个卖烧饼的摊子，鼻子使劲往那边凑，一股子芝麻酱的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老板，来个烧饼！”李二狗把铜板往柜台上一放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老板是个胖大汉，看了李二狗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要死不死的，出来的这时候买烧饼？鬼才信！”他瞥见李二狗身上破破烂烂的，线衣都裂了口子，活像个叫花子。

李二狗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计较，接过烧饼就啃，味道是真香，要是再来碗粥就完美了。可摸遍全身，就剩那几文钱，老板又不肯赊账，李二狗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烧饼。

他啃着烧饼往回走，心里盘算着。现在的南明，跟以前可大不一样了。前朝时候，他爹还是个乡绅，日子过得滋润。可如今？官军溃败，清兵到处乱跑，连他这种底层老百姓都不安全。上个月的晚上，他亲眼看见隔壁村十几个青壮年被抓走，说是要去当兵，谁知道他们的下场。

越想越心慌，李二狗加快了脚步。他得找个地方躲躲，不然哪天就被抓去当炮灰了。

走着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穿着短打、腰里别着明晃晃刀子的人拦住了一个骑自行车的商人。

“兄弟，拿钱出来，否则别想走！”为首那人恶声恶气地吼道。

李二狗躲在墙角，大气都不敢出。他认得那几个人，是附近出了名的土匪，叫“黑虎帮”。

那商人吓得脸都白了，颤巍巍地掏出一锭银子。土匪们眼睛放光，接过银子就嘿嘿傻乐。

“行吧，下次见！”黑虎帮头子拍了拍商人的肩膀，放他走了。

土匪们收拾好东西，晃晃悠悠地走了。李二狗这才从墙角里钻出来，拍了拍胸脯，心有余悸。他想起那商人空着的手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“等等！”李二狗突然喊道。

黑虎帮头子转过身，不耐烦道：“你想干嘛？想写信告密？信不信老子一刀宰了你？”

李二狗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我……我帮你看看，你那个兄弟是不是中暑了。”

黑虎帮头子眼珠子一转，伸手就要去抓李二狗的领子。李二狗吓得往后一跳，也伸手去抓那人的刀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