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钱云仪刚从医院出来，拐进街角那家永远灯火通明的面馆。老板娘是老街坊了，抬头就乐呵呵地打招呼：“小云仪，今儿个又忙活了大半天？瞧你这黑眼圈，啧啧。”

钱云仪把包甩在凳子上，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：“没办法，那个张总家的宝贝孙子，三天两头发烧，各种检查都没问题，硬是赖在我这儿。”她接过老板娘递来的热气腾腾的牛肉面，吸溜了一大口，“鲜。”

“哎哟，这丫头，嘴刁得很。”老板娘摇摇头，又习惯性地叹气，“要是能像你这样，有本事的人家都抢着要，哪还用得着自己瞎忙活。”

钱云仪挑挑眉毛：“您是担心我没人要啊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老板娘啐了一口，随即压低声音，“听说了没？城南那块地，李氏集团和陈氏产业又打起来，据说动了真格。”

钱云仪挑着面里的葱花，头也不抬：“关我屁事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可那两家人在市里盘根错节，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老板娘意有所指，“你最近接的那些活儿，多少都跟他们有点关系。”

钱云仪终于放下筷子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怎么？你想让我去救火啊？”她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，“我可没时间掺和那些无聊的家宅斗。”

“瞧你这话说的……”老板娘欲言又止，“其实吧，是陈氏那边，托了个人情，点名要你。”她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说是他们那位小少爷， offshore 受了重伤，国内最好的医院都治不好，非要请你去。”

钱云仪嗤笑一声：“陈家那小少爷，不是早被传成了植物人吗？怎么，又活蹦乱跳了？”

“这……”老板娘眼神闪烁，“有人看到他偷偷接受了治疗，现在好多了。可谁知道是真是假呢。”

钱云仪沉默了，半晌才道：“让他自己来找我。”

“啊？”老板娘瞪大眼睛，“这……不太好吧？”

“我救死扶伤是本分，谁家有钱谁先送。”钱云仪站起身，“我去趟洗手间，马上走。”

看着钱云仪的背影，老板娘摇摇头，嘀咕道：“这丫头，就是脾气硬。不过，也是，谁让她那么厉害呢。”她拿起抹布，擦了擦油腻腻的桌面，心里盘算着，“不知道这次又得赚多少钱，得再进点新货，人手都不够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