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有点发沉的脑袋，意识像是缓冲车一样，在晕眩中挣扎着落地。视线模糊，他花了点时间才看清自己身处何处。

简陋的木屋。土炕上铺着干草，旁边立着个歪歪扭扭的木柜。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味，还有……很浓郁的土腥气？

“我这是……在哪？”林凡喃喃道，试图从记忆碎片里扒拉点信息。上一秒他还在跟那个烦人精系统吵架，下一秒就天旋地转了。

“叮！新手任务发布成功！”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脑子里炸响。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果然。

他下意识摸了摸脑袋，发现头皮有点麻，好像是刚才被系统当球似的抛来抛去，撞的。这逼人劲儿，简直比他那个催命老板还强。

脑子稍微清醒点，林凡就听见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一个穿着打柜子布裙的小丫头，端着一个陶碗走了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炕沿上。

“公子，马车就在门外，时辰快到了……”小丫头的声音怯生生的，眼神时不时飘向林凡，像是很怕他突然发火。

林凡抬起头，打量了小丫头几眼。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面色有些苍白，身形单薄得晃悠悠的，明显是干了不少活。这架势，一看就是小可怜。

系统商城送人头？什么鬼操作？

林凡走到木柜前，柜子不高，他踮起脚尖，差点擦到额头。拉开柜门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角落里堆着几块黑乎乎的石头，硬邦邦的，看形状像是饼子。

“吃的？”林凡问。

小丫头愣了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是，公子，早上出门时娘留下的，还有半碗凉了的米汤。”

林凡拿起一块“石头”，入手沉甸甸的，闻着有股陈年的霉味。他皱了皱眉，没接碗。现在这状况，他哪吃得下东西？

“人呢？”林凡直奔主题。

小丫头咽了口唾沫，指着屋外方向：“是……是孙大婶家的二公子，在东边那棵老槐树下等着呢。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系统商城送人头？送的是谁的头？他吗？这么明显的主语，他当自己是傻叉吗？

“让他过来。”林凡把那块块硬石头放下，对小丫头说，“还有，把你的碗拿走，我不喝米汤。”

小丫头吓了一跳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她低头看了看那碗米汤，又看了看林凡，小声嘀咕：“可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