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孟阳把车停在东城区一家不起眼的红绿灯下。车窗摇下，晚风带着一股烧烤摊的孜然味灌进来，有点冲，但比车里弥漫的酒味好闻。

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指尖划过手机屏幕。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，信息堆成山。有老友的调侃，有竞争对手的警告，还有前女友那模棱两可的关心。

“妈的，一个比一个能耐。”孟阳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在副驾座上。他想起来当初出事那会儿，也是这种声音，不过彼时那些尖叫声里没有几分真意，现在倒好，连醉鬼都能成英雄了。

车往市中心的金碧酒店开。孟阳名下有几家公司，但真正核心的产业都设在郊区，今晚他回来，是打算跟几个核心骨干开个 larga meeting。

走进酒店大堂，冷气开得太足，孟阳打了个哆嗦。前台小姑娘眼睛越过他，和旁边穿香奈儿套装的女士交头接耳。

“他裤子都忘了换。”

“嘘，别让人听见。”

孟阳心里冷笑。他当然忘了，从牢里出来那会儿，哪还有空管这些。这些褶皱里藏着的嘴脸，他熟得很。

电梯停在顶层。走廊尽头，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正等着。领头的正是当初带资入股他孟氏，后来把他坑进监狱的赵坤。

“孟总，没想到您还记得我们。”赵坤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但眼神里那点得意意，孟阳再清楚不过。

“赵总看来很健忘啊。”孟阳嘴角抽了抽，拉开会议室的门，“进来吧，别让外面的风把屋里这点暖气吹跑了。”

赵坤后面跟着几个人，孟阳一个都不认识，但看那派头，八成是些新收的走狗。他扫视一圈，唯独没看到林薇的身影。

“林薇呢？”孟阳问。

赵坤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尴尬地笑笑：“呃，她……她今天请假了，家里有点事。”

林薇是他们公司的人事总监，也是孟阳的前女友。当初孟阳被陷害，她倒是跑前跑后，可最后还是跟着赵坤走了。

孟阳没接话，推开椅子坐进主位。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。气氛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都坐吧。”孟阳点燃一根烟，缭绕的烟雾里，他盯着对面的人，语气平静，却让人心惊，“ 成立新公司，我知道你们都很好奇，这生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