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咖啡店靠窗的位置，阿哲把平板电脑推到孟阳面前。屏幕上是最近圈内流传的一个项目计划书，墨迹潦草，结构混乱，一看就是几个没睡醒的人熬夜东拼西凑出来的。

“孟总，您看看。”阿哲揉了揉眼睛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语气，“这是隔壁老王的，想搞个共享充电宝，结果把扫码支付都给忘了。”

孟阳没动平板，手指在摩卡上画着圈。咖啡在杯底晃荡，蒸汽氤氲中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设备故障时的指示灯，忽明忽灭。几秒后，他忽然笑了，没忍住那种。

“充电宝？老王这辈子也就这点本事了。”他放下勺子，语气平淡，“扫码支付是吧？那玩意儿，一行代码的事。”

阿哲愣住了，随即有点不好意思。他不是怀疑孟阳的能力，主要是……孟阳这种级别的人，居然还在用平板电脑？而且特 cheap 的那种，屏幕都泛黄了。

孟阳瞥了他一眼，意思很明显。阿哲赶紧把手机递过去。孟阳接过来，手指划拉几下，点开一个聊天窗口。是微信，头像还是大学时候那个穿背心的照片，没换过。

“喂，陈姐。”孟阳打字，速度飞快。

阿哲在旁边看热闹，心里嘀咕这仨字怎么就够打一场键盘大战了。

“在呢。”屏幕那头几乎是秒回。

孟阳：“我这边有个项目，扫码支付这块儿，需要找个靠谱的供应商，你那边有没有人？”

陈姐，圈内鼎鼎大名的投资人，回复特别快：“说。”

孟阳：“老王那个共享充电宝，不干了。”

陈姐没回字，过了五秒才说：“你弄？”

孟阳：“嗯，我弄。”

阿哲看得一愣一愣的。这叫什么？大佬对决？抢项目？不对啊，这完全超出他的认知范围。孟阳是那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，两年前才从巅峰跌落，原因不明，有人说他被司法抓了，有人说他破产了，总之就是消失了。结果现在，他不仅回来了，还亲自下场搞这种鸡毛蒜皮的小生意？

这不符合逻辑啊！

他看着孟阳，发现这位大佬的眉头微微皱着，似乎在考虑什么。忽然，孟阳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转过头看他，眼神冷飕飕的。

“你不是想搞那个什么直播平台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