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灌了口劣质酒精，喉咙火烧火燎的疼。他烦躁地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窗外，海风呼呼地刮着，卷着沙子打在店门上，发出啪啪的声响。咸腥味混着鱼腥味钻进鼻子里，让他想起之前那块齁咸的鱿鱼。“操！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酒碗往桌上一顿，碗底敲得木桌嘭响。

桌上还摊着一本翻烂了的旧书，书页边缘卷曲，中间夹着一根枯草。林默顺手抄起来，翻了翻，全是些发黄的字迹，讲的是些海岛奇闻、海上神仙的故事。他随手扔到一边，瞥见桌角那个小木盒子。盒子里静静躺着那个海螺，壳上还沾着海水的腥咸，阳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。

“又想起这个了？”林默自嘲地笑笑，伸手要去抓，却被窗外突然响起的嘈杂声搅断了思绪。他皱了皱眉，站起身走到门边，撩开破旧的布帘往外面看。

街上乱糟糟的，几个穿着官兵服饰的人正围着一个卖鱼的老头，言语间很不客气。老头拄着鱼竿，颤巍巍地挡在前面，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。风吹得林默的头发乱糟糟的，他皱着眉，没太听清他们在说什么。

“啧，又来敲诈了。”林默撇了撇嘴，转身回到店里，拿起桌上的破布掸了掸上面的灰尘，准备关门睡觉。就在这时，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街对面传来，是个粗嗓门的渔夫，正对着那几个官兵大吼：“你们这群吃粮不管事的蠢货！老王最近出海，连个信儿都没有，你们就这么欺负人？”

官兵头子听完，脸色更烦躁了，正要发作，突然“嗖”的一声，一个黑影从旁边的屋檐上翻了过来，悄无声息地落到了渔夫身边。林默眼睛一亮，认出那是隔壁王掌柜的小儿子，叫王虎，平时就爱舞刀弄枪。

那几个官兵显然也没料到会突然冒出个人来，下意识就拔出了刀。王虎咬了咬牙，抄起地上的扁担就冲了上去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滚蛋！再敢骚扰老子，跟你们拼了！”

双方立刻扭打在一起。官兵人多势众，王虎渐渐有些吃力。那几个官兵见状，狞笑着围了上来，刀剑锏棍招呼着就往王虎身上招呼。眼看王虎就要被打倒，突然间，街角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喊道：“住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