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灌了口劣质酒精，喉咙火烧火燎的疼。他烦躁地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窗外，海风呼呼地刮着，卷着沙子打在店门上，发出啪啪的声响。咸腥味混着鱼腥味钻进鼻子里，让他想起之前那块齁咸的鱿鱼。

“操！”林默把酒罐往桌上重重一磕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震得桌上几个空碗跳了跳。酒液洒出来几滴，在桌面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水渍。

“又来一个喝醉的。”掌柜的秃顶脑门上渗出几滴冷汗，眼神躲闪地挪到旁边修补渔网，耳朵却竖得老高，显然在听林默要说什么。

林默盯着掌柜的背影，火气又往上冒几分。“老板，结账！还欠你两块钱，这次先记着，等我回去了加倍还你！”

“哎，好，好！”掌柜的赶紧应着，手脚麻利地系好渔网，快步走回柜台，哆哆嗦嗦地数出一小锭银元塞给林默。

林默一把抓过，掂了掂分量，掼在桌上。“就这点？上次欠的二十块呢？！”

“那个……”掌柜的脸憋得通红，“家里出了点事，周转不开……”

林默眼一瞪：“周转不开？那你开店吃的饭，喝的酒，哪来的钱？少废话！”
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林默脸色一变，耳朵动了动。不止一人，至少有五六个，而且……手上有武器！

“老板，客官，别……”

掌柜的刚想开口，就被林默抬手阻止了。他迅速扫视四周，发现街角的黑巷子里还有两个人影一闪而过，像是接应的。

“妈的，鹰眼帮！”林默心里骂了一句。这个沿海小镇的恶势力，最近越来越猖狂，敲诈勒索，无恶不作。掌柜的肯定被他们盯上了。

林默不再跟掌柜的多说，揣着银元，抄起桌上一个空酒罐，抓起旁边一个装杂物的麻袋，猛地冲了出去。

巷子里果然站着五六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，为首的是个独眼龙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，正用阴恻恻的目光盯着林默。

“哟，小崽子，一个人？”独眼龙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尖牙，“看来是那个老东西把你卖了？”

“老子自己来的！”林默梗着脖子，把酒罐往地上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“想要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