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灌了口劣质酒精，喉咙火烧火燎的疼。他烦躁地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窗外，海风呼呼地刮着，卷着沙子打在店门上，发出啪啪的声响。咸腥味混着鱼腥味钻进鼻子里，让他想起之前那块齁咸的鱿鱼。

“妈的，这酒真够呛。”林默咂咂嘴，眼睛盯着桌上半瓶浑浊的酒。酒液琥珀色，但浑浊不堪，泡沫咕噜咕噜冒个不停，一看就劣质。他是个流浪汉，钱来得快去得也快，今天赚的几个铜板全在这瓶酒身上。

桌上的账本摊着，上面记着几个名字，还有几笔欠款。都是些打渔的，渔民日子不好过，尤其最近海风大作，渔网损了好几条，挣不到钱，只能来店里赊账。林默看着那几个名字，心里没来由地烦躁。

“得，再过几天，船钱又该交了。”林默自言自语，伸手把酒瓶又灌了一口。酒液入喉，烧得喉咙生疼，但他还是忍了下来，猛地咳嗽两声，吐出一口白沫。

就在这时，店里门一开，一个身材高瘦的人走了进来。这人穿着一身黑布衣，脸上带着伤，眼神阴冷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往柜台一放，冷冷地开口：“掌柜的，两个银币。”

林默皱了皱眉，这人一看就是来敲诈的。他走到柜台前，伸手就要去拿布袋。

“慢着。”那人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那颗海螺，卖不卖？”

林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老哥，你找错人了。我这儿没海螺，就一穷光蛋，凑合着开个酒馆糊口。”

那人气愤地瞪了他一眼，指着林默桌上的海螺：“就这颗破玩意儿？你当它是宝贝，我可知道，这海螺能通海，能顺风，是个宝贝！”

林默拿起海螺，掂量了一下，海螺大小适中，表面光滑，泛着一层幽幽的光泽。他随手放在桌上，说道：“宝贝？我看是累赘吧。我讨饭捡来的，不值钱。”

那人不信，他走近几步，盯着海螺看了半天，又看了看林默，突然掏出一把匕首，架在林默脖子上：“你说这海螺不值钱，那我偏要了。识相的，把海螺交出来，饶你不死。”

林默吓得浑身一颤，但他知道，这海螺不是他的，他不能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