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灌了口劣质酒精，喉咙火烧火燎的疼。他烦躁地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窗外，海风呼呼地刮着，卷着沙子打在店门上，发出啪啪的声响。咸腥味混着鱼腥味钻进鼻子里，让他想起之前那块齁咸的鱿鱼。

"老板，再来壶酒。"他对着昏暗的柜台喊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"来了来了。"老板娘头也不抬，麻利地给他倒酒。她围着褪色的蓝布围裙，眼角有细小的皱纹，像海浪冲刷过的礁石。

林默抿了口酒，辛辣的液体滑进喉咙，总算压下了心头的烦躁。他盯着桌上那枚拳头大的海螺，它能发出奇异的共鸣声，像是风暴来临前大海的低语。自从得到它，他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推着，非得沿着海岸线往前走不可。

"这海螺...到底是怎么回事？"林默问自己，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
海螺在他手里温热，偶尔会自主地轻微震动。有次在某个破败的渔村，一个疯癫的老渔民盯着它直笑，说这是"风暴之眼"，能指引找到传说中的无光岛。无光岛，据说藏在龙卷风最狂暴的海域里，岛上住着能听懂海浪和风声的古老民族。老渔民还念叨着什么"钥匙""真相"，然后就被一群喝醉的水手拖走了。

"无光岛？蛇岛吧！"林默嘟囔了一句。他想起小时候爷爷的警告，这片海域有妖怪出没，那些水手肯定被吃了。可惜爷爷过世得早，很多事都没教会他。

柜台那边传来老板娘哼歌的声音，调子跑得厉害，但挺热闹。林默想起家乡的夜晚，也是这样有说有笑的。他小时候最喜欢跟着爷爷下海打渔，爷爷的渔网总是能满载而归。直到海怪出现的那天...

酒壶见底了，林默的脑袋有点晕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。无论如何，这海螺既然落到他手里，总得折腾点什么。无光岛听起来很扯蛋，但如果真是传说，那该多刺激？

突然，海螺剧烈地震动起来，发出尖锐的嗡鸣。林默猛地把它攥紧，酒液泼洒出来一半。窗外，原本呜呜作响的风突然停了，浓重的乌云像泼墨般笼罩了海面，浪头陡然拔高，像无数白色怪兽扑向沙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