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蹲在码头边上，盯着脚下浑浊的海水发呆。夕阳把海面染得一片金黄，几艘渔船随着海浪轻轻摇晃，桅杆上挂着的风铃发出单调的叮咚声，吵得他心烦。

"小默，又看海呢？"老板娘端着一盘烤鱿鱼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，"今天生意不错，够你挣几个鸡腿钱了。"

林默扒拉着手里刚买的冰棍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十四岁，打杂学徒，一个月就领两个铜板，够买两根冰棍。他喜欢海，喜欢码头上的热闹，可更想念城里CUDA那家糖画摊子，那个扎着两个小辫的姑娘。

"听说城东码头来了新货船，载着南疆香料呢。"老板娘往他嘴里塞了片鱿鱼腿，"你刘叔说，打算带你去见识见识。"

林默嚼着鱿鱼，眼睛突然一亮。刘叔是船上的水手，上次从南疆运回了烫金ạy纸，他还拆下来练字呢。他咽下嘴里的东西，急切地问："真的？我几点跟您走？"

"明天一早。"老板娘笑着捏捏他脸蛋，"去给你买新银簪子，就你上次说想要那边的。"

林默高兴地跳起来，差点把脚下的木板踩断。夜深了，他躺在狭小的阁楼里，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硬板床上，他摸出怀里那枚海螺。是上个月在沙滩捡的，当时就被它圆润的形状和奇怪的螺旋纹路吸引，后来不小心把它撞开了一道缝隙，发现里面空空如也。

"海螺精？"林默嘟囔着，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缝隙处。突然，海螺剧烈震动起来，他吓得手一松，它"啪"地掉在地上，摔成两半。

林默瞳孔骤缩，裂缝里赫然露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，上面用晦涩的古字写着一行字："听潮汐，唤风鸣。"

他赶紧爬下床，借着月光展开羊皮纸。字迹扭曲扭曲的，像是某种密码。他认出"听潮汐"三个字，那是码头老绝学，能从海浪声里判断水位涨落，是刘叔教的。可"唤风鸣"是什么意思？

正研究间，阁楼门被推开，老板娘端着一碗姜汤走进来："这么晚了还没睡？尝尝这个，驱寒的。"

林默赶紧把羊皮纸往怀里藏，含糊地说："谢谢妈，我睡了。"

老板娘疑惑地看了他一眼，放下姜汤走了。林默关上门，又借着月光研究那羊皮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