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家媳妇儿唾沫星子横飞，唾沫星子跟珠子似的在阳光下闪啊闪，王磊就眯着眼听着，心里头飞转。返聘？王磊心里嘀咕。他打记事儿起，厂里就老说效益差，裁员裁得跟割韭菜似的，这会儿倒好，返聘？听着像是天上掉馅饼，可这馅饼能吃吗？

他媳妇儿叫花丽，是厂里隔壁班的，平时就没少在他耳边念叨厂里的事儿。咋回事呢，厂里最近资金周转不开，老说要裁员，这阵子风声鹤唳的。结果昨天领导宣布，前几年裁下去的人，具备条件的可以返聘！花丽一听，那叫一个激动，拉着王磊就问：“哎呀，你赶紧去问问去！你文化高，技术好，肯定没问题！到时候咱又能进厂，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干这点小摊子了！”

王磊嘴上说着：“行吧行吧，我去问问。”心里却乱得很。他记得当初厂里裁员那会儿，多少人哭哭啼啼，家里都揭不开锅了。现在说返聘就返聘，是不是又有什么猫腻？而且，他现在的小吃摊做得挺顺，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，赚的钱还没厂里那么不稳定呢。

他放下心来，决定先不去厂里。花丽却不依，非说他磨叽，非要他马上去。王磊没办法，只能硬着头皮去了趟厂里。

一进厂门，就听见嗡嗡的议论声。他找到人事科，一打听，才知道返聘的条件还挺苛刻：年龄不能超过四十五，文化程度要高中以上，还得是厂里裁下去的时候主动走的。王磊一听，心里就明白了。这帮领导，就是想找个台阶下，说是照顾老员工，其实根本就是筛掉那些闹事的，留下那些好说话的。

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回去跟花丽说，就看见一个同事也在里头，正跟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说话。那小伙子穿着打扮挺时髦，手里还拿着个啥，边走边看，像是看什么新玩意儿。

王磊那叫一个眼熟。这小子就是那个在街口摆摊卖盗版光盘的小子，后来开了个游戏厅，就是眼光尖，脑子也活。

王磊忍不住凑过去，学着花丽那套，热情地打招呼：“哎，小兄弟，听说你们厂里返聘了？你赶紧去问问啊！”

那小伙子回头一看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哦，你是说返聘啊？我跟你说，没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