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家媳妇儿唾沫星子横飞，唾沫星子跟珠子似的在阳光下闪啊闪，王磊就眯着眼听着，心里头飞转。返聘？王磊心里嘀咕。他打记事儿起，厂里就老说效益差，裁员裁得跟割韭菜似的，这会儿倒好，返聘？听着像是天上掉馅饼，可这馅饼能吃吗？

“得嘞，返聘就返聘，我那旮沓还能搬动！”老李媳妇儿嗓门一拔高，整条胡同的人都竖起耳朵听，“王磊你小子行啊，厂里一打电话，你就倒腾出来了！搁咱们，得哭丧着脸求半天！”

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嘿，这重生就是带劲，连口彩都这么足。远处传来老李的一声咳嗽，估计是呛着了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大脑飞速运转。90年代，企业返聘？这玩意儿不常见啊。他记得特清楚，那会儿厂里裁员，那叫一个惨，多少人哭天抢地都没用。老李这种快五十的，返聘的可能性不大。

他正琢磨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站着个小丫头，梳着两个小辫儿，眼睛特有神。小丫头手里拎着个布袋，正是自己昨天刚给人家送的新鲜豆芽。

“小辫儿，影儿呢？”王磊笑着开口。

小丫头脸一红，小声说：“我姐……我姐在屋里呢，让她给你送点豆芽。”

王磊心里一暖，这丫头懂事儿。他朝小丫头扬扬下巴：“进来吧，豆芽挺新鲜，我给你姐留两根。”

小丫头眼睛一亮，蹦蹦跳跳地进了屋。王磊看着小丫头那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冲动。他这是要干啥？开小吃摊？没门！他现在想的是，从磁带播放器到游戏厅，从盗版光盘到互联网，看一个普通青年如何带着超前思想搅动时代浪潮。

“对了小丫头，”王磊突然想起个事儿，“你姐问你，明天还来不？”

小丫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亮：“来！我姐说了，明天让她姐夫给你送点猪肉！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笑了。这老李家媳妇儿还挺实在，知道他开小吃摊，得找点肉才够味儿。他心里盘算着，明天送猪肉，今天得先去市场转转，看看猪肉咋卖，再琢磨琢磨明天卖啥。

小丫头走了没两分钟，老李家媳妇儿就出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啥，一看就是刚买的菜。

“我说王磊，”老李媳妇儿一进门就咋呼，“你小子行啊，厂里就你一个返聘的，这算是给咱院争光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