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睁开眼，脑袋像是被钝刀子割了一顿，嗡嗡响。他皱着眉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这不是他那租来的出租屋，是……是四合院啊！雕花的木门，糊着花墙纸的土坯墙，院子里晾着衣服的杠子，还有对面老李家那洗菜的女人，正咣咣砸着盆。

不是梦。

王磊猛地掀开蒙眼布——当然，这屋里没有蒙眼布，但他记得自己是被车撞了，然后就没意识了。怎么这是四合院？

“磊子！醒了？快看看你小子烧坏了没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门口炸开。

王磊转头，看见他爹王建国顶着宿醉的红眼睛，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。旁边，他妈李秀兰正一边抹眼角一边给他掖被角。

“爸，妈，”王磊声音有点干，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

“怎么了？你小子不好好的上班，喝醉了回家就吐，还把老刘家的猫给揍了！”王建国瞪眼，“再说了，你小子脑子是不是有问题？上回跟老刘吵架，你嚷嚷什么‘要进行科技创新，改变世界’， difícil de creer 他说你喝多了。”

王建国说的“老刘”，是院子里的电工，也是王磊以前合租的室友。

王磊脑子里轰的一声，无数碎片般的信息涌了进来。他“记得”自己是二十一世纪的程序员，被车撞死前还在为一项专利和老板吵架。然后，他就重生了，回到了1990年的北京，一个普通四合院里。

更准确地说，是1990年，他父母刚下岗，家里正面临拆迁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时期。

“我……我真是喝多了？”王磊有点懵，试图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。

“净胡说！你小子从酒楼回来就醉瘫在沙发上，那碗酒你都没舍得喝完！”李秀兰嗔怪道，“快喝粥，看你这脸色，又瘦了。”

王磊接过粥碗，暖黄的米汤顺着喉咙滑下，可他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父母下岗，房子要拆迁，这可是90年代末北京四合院最常见的剧情。

“对了，院里说，老槐树底下那块地，要拆迁，补偿款估计够我们买新房了。”王建国突然插了一句，“不过，那块地在你奶奶手里，得先找你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块地？他在梦里好像也模糊记得，那地方靠着墙根，空间大，阳光足，足够摆个小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