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沉，墨一样的天空偶尔飘过几朵乌云，像被打翻的墨水瓶。林渊靠在城墙上，指尖夹着一支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那张俊美得近乎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庞上，没什么表情。

他已经守了三天三夜了。

这三天，城外阴气逼人，成百上千的游魂野鬼聚集成群，像蛆虫一样啃噬着活人的阳气。寻常人碰见了，早就吓跑了，可偏偏派来剿灭鬼怪的，是他手底下那个不省心的神仙少女——小糯米。

小糯米，外号“小娇娇”，据说她是天界最低阶的神官，下凡来历练的。但历练也就算了，她一来就抢了他蛇夫的身份，天天吆喝着要“替天行道”，结果当然是把事情搞砸了。

“林渊，林渊，你听见没有！”

一道清脆的声音像银铃一样在耳边响起，林渊皱了皱眉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
“听见什么？你的小肚子饿了吗？”林渊懒懒地问，他靠着的墙后面，小糯米正趴在他的手臂上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显然没睡醒。

小糯米不满地鼓起腮帮子，伸出小拳头轻轻捶了他一下：“我饿了！你看看，这鬼场子一天到晚都是阴森森的，一点都不好玩！”

林渊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丫头，也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规矩，非要用他的力量帮她办事。他本身就是个蛇夫，天生就能感知和处理鬼怪，可让他在这种鬼地方守三天三夜，简直是受刑。

“自己去找吃的，”林渊没好气地说，“我任务还没完成。”

“哎呀，你都不帮我，我怎么能找到好吃的呢？”小糯米瘪着嘴，小脸拉得像个小委屈包。

林渊看着她那副模样，心里的火气硬是给压下去了几分。这丫头虽然烦人，但确实……让人有点舍不得发狠。他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一块烤好的蛇肉递给她：“喏，这个总行了吧？”

小糯米眼睛一亮，立刻接过蛇肉，咔哧咔哧地咬起来，吃得那是津津有味。林渊看着她，心里莫名有些复杂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尖锐的笑声打破了宁静。

“嘿嘿，怎么没人上来陪本大爷玩啊？无聊死了！”

随着这笑声，数道黑影从城墙外扑了上来，领头的是一个穿着破烂白衣服的鬼厉，他的脸上长着两只血红的眼睛，散发着阴冷的气息，所过之处，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