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贵人”这两个字，柳贵妃说得轻松，沈晚晴听得心头发冷。她能感觉出柳贵妃语气里的那种幸灾乐祸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合着她这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，现在是成了她的护身符了？可这符，能保她多久？

沈晚晴心思转了几转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只轻轻颔首：“臣妾明白。”

“明白就好。”柳贵妃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皇上心里，可没这么容易就明白呢。”

这话里的刺，扎得沈晚晴后背一凉。她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，看向远处雕梁画栋的宫殿，那里，或许正上演着她和皇帝之间，谁也不知道结局的戏码。

回宫这些日子，沈晚晴步步小心。皇帝偶尔会来她宫里，次数不算多，但每一次都透着一股审视。她知道，他还在查，还在等一个实锤，看他究竟是不是孩子的爹。

这天下午，沈晚晴正在养心殿外的小花园里散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皇上！”

沈晚晴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，只见皇帝一身玄色常服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，正快步朝她走来。

“臣妾参见皇上。”沈晚晴连忙躬身行礼。

皇帝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，眼神复杂：“最近，可好？”

“臣妾一切安好，多谢皇上挂怀。”沈晚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。

“好。”皇帝应了一声，突然停下，盯着她问，“那个柳贵人……你和她，关系如何？”

沈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依旧平静：“臣妾与她，不过寻常宫嫔往来。”

“寻常？”皇帝眼中闪过一丝不信，“她几次三番在皇上面前提及你，说你如何如何得宠，如何如何有孕。这不是寻常。”

沈晚晴沉默了一下，低声道：“是柳贵人自作多情，臣妾从未主动与其他嫔妃往来。”

皇帝眯起眼睛，似乎在评估她的话：“是吗？可我怎么觉得，你们俩的关系，不像是‘寻常’。”

气氛瞬间有些凝滞。沈晚晴能感觉到皇�的目光紧锁在她身上，像是要将她看穿。

“皇上，”沈晚晴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主动出击，“臣妾怀有龙胎，定不负皇上厚望。只是宫中暗流涌动，臣妾怕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皇帝打断她，“你想说什么，直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