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贵妃的话音还在耳边回荡，沈晚晴心里跟明镜一样。这贵人头衔，说白了就是块抛出去的烫手山芋，能不能保命都得看運气。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凸的小腹，指腹不自觉描摹着肚皮的曲线。孩子是皇上的，这个认知像根针，狠狠扎在她心上。

"娘娘，午膳到了。"宫女脆生生地喊道。

沈晚晴这才如梦初醒，起身跟着宫女往花园走。刚拐进竹林小径，就听见幽幽的叹息声从旁边亭子里传来。她脚步一顿，正想避让，却听见熟悉的声音："沈家妹妹，你可知道，你怀的可是圣上的龙裔？"

沈晚晴心头一跳，回头看见卫凛坐在亭中，眉间郁色深重。他眼睛晦暗不明，瞧着像是有什么话憋着，却又欲言又止。这男人，自打她被贬为贵人后，就待见她多了些，可每次见面都透着古怪的气氛。

"卫大人请讲。"沈晚晴客气地应道，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感应到动静，轻轻踢了踢。

卫凛深吸一口气，仿佛下了极大决心："晚晴，我想问，你愿意..."他顿了顿，"愿意配合我，护住我们的孩子吗？"

沈晚晴彻底懵了。这卫凛不是个闷葫芦吗？突然跑来说要护住孩子？他怎么知道孩子是皇上的？更离谱的是，他怎么知道孩子是自己的？

"卫大人，我们不是早就...分手了吗？"沈晚晴试图装傻。

卫凛脸色骤变，嘴唇张了张，最终只是道："我们分开是宫里的安排，晚晴，有些事不关你..."

"不关我？"沈晚晴打断道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她能不明白卫凛的意思？这男人怕是看出了她怀的是龙胎，想利用自己赚个人情。可她现在能得罪谁？皇上？柳贵妃？

卫凛见她态度坚决，长叹一声："也罢。原谅我肆无忌惮。我只是觉得，圣上虽是孩子父亲，可宫中人心叵测，晚晴你..."

"我知道。"沈晚晴打断他，目光落在卫凛紧握的拳头上，"你放心，我会护住孩子，哪怕...哪怕是需要付出代价。"

卫凛眼中闪过一丝痛色："晚晴，你不必如此。我不能帮你什么，但至少，孩子的事，我会帮你留意消息。"

沈晚晴沉默片刻，忽然问道："如果我孩子没了，你会恨皇上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