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一边，我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。老李这个人，前两天还给我打电话，说楼下张大妈的寿宴他给我捎了份子钱，非让我转过去，说他自己留着买烟抽不合适。当时我还笑他，说他这抠门劲儿什么时候能改改。现在想起来，倒像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了。

我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想起老李那副死脑筋的样子，平时最见不得别人花钱，自己兜里却总差三块五毛的。可偏偏是这样一个人，临了了还想着给我留点东西。这算什么，愧疚吗？好像也不是。他当初跟我离婚的时候，眼皮都没眨一下，那副决绝的样子，活像我是欠了他几百万似的。

正想着呢，门铃响了。我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人，梳着大波浪卷发，打扮得挺时髦。我皱了皱眉，问：“你找谁？”

女人巧笑倩兮地自我介绍：“你好，我是小莲，李强的初恋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瞟向了我身后的空房间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。

我心中冷笑，李强，这个名字我现在听来都觉得刺耳。我和他离婚三年了，这女人倒好，直接杀上门来，还说是初恋。我翻了个白眼，说：“有事就直说，没事我忙。”

女人倒也不恼，拿起我的围裙系上，一边系一边说：“听说李强走了，我过来看看。他平时就爱跟你斗嘴，你可得替我照顾照顾……”她语气亲昵，可我听得心里直发毛。

我没接话，转身进了屋，把门一关。女人跟在后面，客厅的布置我还熟悉，只是有些地方已经换了家具。女人环顾四周，啧啧称奇：“你这装修得挺气派啊，比我们那时候强多了。”

我冷笑一声，没理她。她自顾自地参观着，忽然停在一张照片前，那是我和老李的合影，我们笑得挺开心。女人盯着看了半天，突然说：“他其实人还可以，就是有点犟。”

我心中一堵，说：“他从来就不像个正常人。”

女人转过头看我，眼神复杂：“你当时为什么离开他？”

我懒得跟她解释，说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女人把照片拿下来，仔细端详：“我等他等了二十多年，你让他等了多久？”

我心中一惊，二十年？她当我是傻子吗？